殷驰不在乎穆斯的死亡。但穆斯是西西的朋友。青年似乎隐约看到了西西抽抽搭搭的样子,他嫌麻烦地“啧”了一声,“给你们三秒。”猎豹拱起身子,“三、”角马终于挤了过来,粗喘着气接过十字架,看到上面挂着的主教,眼睛一下红了。“二、”殷驰捏了捏拳,眼皮微垂,整个人爆发出一股凶猛的杀意。人群发起骚动,部分后来的犯人开始往后退。“一。”死神来了。直播间内的观众先看到一截漂亮得过分的腰腹,随后眼睛一花,青年已经冲入人群之中。惨叫声与求饶声齐飞,苹果汁与鼻青脸肿共舞,青年几乎是瞬移般游走在人群之中,潇洒的肆意的快活的。他眼亮如刀,身体如风,畅快地穿梭在人群之中;他所过之处,信徒们如稻草般被齐刷刷收割。最后,他一脚踢向了圣坛上。“轰隆——!”正龇牙咧嘴叠声呼痛大声怒斥的信徒们全都愣住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圣坛应声而倒,随后四分五裂。罪魁祸首站在废墟之上,金眸扫过一地的手下败将,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谱上一曲耀眼的金色。他说:“嗤。”放完嘲讽就走,没再多说一个字,却比千言万语更具嘲讽性。正在看直播的沉学峰掰断了手中的剑柄。直播间的信徒们开始无能狂怒。之前喊得最大声的那个信徒肿得也最厉害,他顶着猪头呜呜咽咽地愤怒,却半天凑不齐一句话。看直播的路人们:爽了!【我宣布,旧神已死,新神登基,谁告诉我他叫什么!】【三分钟,我要他的全部信息!】【这是什么,赎罪?给一拳!这是什么,神迹?给一拳!这是什么,圣台,一记飞踢!宗教?什么宗教,指我的拳头吗?】【姐妹们,信神不如信自己啊,都给我锻炼起来!】殷驰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许多人心中的“新武神”。角马趁他大杀四方的时候,已经将穆斯偷偷转移——那接下来就跟他没关系了。殷驰意犹未尽地活动活动手腕,迈开步伐往图书馆去,却又被堵住了去路。又是狐狸。青年眉眼间浮起一抹不悦。向来冷静的狐狸此刻神情异常焦躁。他抓了把头发,扫了眼摄像头,低头,飞快地低语一句。“有人从禁闭室逃走了,巡查队准备清查图书馆。”金眸青年瞳孔微缩,他推开狐狸就想走。“来不及了,”狐狸语速飞快,“就算你这次成功转移了西西,接下来又该怎么在全是监控的监狱里保护好她?”殷驰顿住脚步。他缓缓回头,气势骇人,连狐狸都下意识攥紧了拳。青年眸色冷沉,“说。”“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帮我们,”狐狸深吸一口气,在殷驰逐渐不耐烦的眼神中,不再卖关子,而是隐晦地指了指天空,“他。”-“很大可能藏在图书馆。”巡查队队长视线落在地图上,“昨晚路过的犯人反映,隐约在附近听到了枪声。”“但是嫌疑人手上有枪,还很可能不止一把。”“如果那七名狱警都……”巡查队队长深吸口气,“那嫌疑人手上至少有七把枪。”这个猜测让在场的队员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有人想退缩,有人跃跃欲试,也有人冷汗直流。心怀鬼胎的几人飞速对视一眼,他们都清楚这整件事根本就不是“沉戟试图越狱,七名狱警发现后追捕,随后失踪”,而是“狱警们受贿准备按约定私下杀了已经沦为废人的沉戟,疑似被反杀”。所以他们绝不能让沉戟活着。“我当先锋队!”一名心虚的队员顶着脑门子上的冷汗,咬牙站了出来。随后几名参与收贿的狱警们也纷纷举手,其余不明所以的同僚莫名其妙:这几人惯来喜欢浑水摸鱼,哪怕在狱警队伍中也不受人待见,怎么这下这么积极了?“好!”队长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正要点头夸赞,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修长的影子倒映在众人身上,队长惊呼,“监狱长,您怎么来了?”狱警无不半钦慕半恐惧地看向这位监狱长,他淡漠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我领队。”“抓活的。”他补充道。几位心怀鬼胎的狱警顿时面色青白,如丧考妣。-抓捕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简单。或许是因为看到领头的是监狱长,里头的嫌疑人基本没怎么反抗,就顺从地主动求饶。而也因为监狱长在,饶是几名狱警有通天的手段也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几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