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恶龙监狱待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严密的安保措施!疣猪看到那些机枪就腿抖,只敢躲在草堆里,撑着望远镜,试图在这密密麻麻的“安全墙”上找个狗洞,然而熬了大半个夜,喂饱的蚊子撑死了一地,硬是半点收获没有。天光微亮,疣猪打算放弃了。他的面试刚好在今天,现在回去洗漱一下换套衣服,还能抽空再背背稿子呢。正当他打算打道回府之际,禁闭区忽然亮起几束微弱的光,疣猪连忙趴下,聚精会神地盯着望远镜。是一号禁闭室的门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被带了出来。疣猪小眼睛瞪大,他看到一号禁闭室门口那几位狱警的嘴巴在动,努力想看清他们在说什么,奈何距离实在太远,眼睛都花了都没看清楚。与疣猪不同的是刚从一号禁闭室里被带出来的鲨鱼沉戟。他平静地站在那里,近距离听着几位狱警商量他的葬身之地。“就在后院怎么样?”“刚装的监控,而且禁闭室现在关了这么多人……”几位狱警沉默三秒,眼中互相交流着干坏事前的谨小慎微。有一个忽然灵光一闪,“我想起一个地方还没装监控!”其余几位狱警还没反应过来,沉戟却反应很大地抬头,“我不去。”“哪里都可以,”青年眼底甚至泄出几分哀求,“别在那里。”然而他的话并没有让狱警们打消这个念头,他们嗤笑着,“你以为你还是曾经那位教廷卫队领袖候选?”“你现在只是个罪人,”轻蔑的视线掠过已经沦为废人的沉戟,“想要什么,求我们啊!”他的手筋和脚筋都被挑掉了。为了确保他能乖乖去“赎罪”,他的父亲还特地要求狱警给他注射了特殊的药剂。他此刻能不靠外力站在这里,已经是个奇迹。沉戟下意识想握拳,双手却只能松软无力地耷拉着。他想抬腿,腿部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沉戟的胸膛剧烈起伏,却只能无力地垂下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求你们。”哈哈笑着,“大声点!”头低得更下,“求你们。”轮番嘻嘻笑了一遍,为首的狱警眼中露出抹假模假样的惋惜。“虽然我很想答应你的请求,可是为什么呢?”“活人为什么要答应死人的请求呢?”更大的笑声在耳畔响起,沉戟用尽全力,想攥出一个像样的拳。但是愤怒无法改变生理现实,这位曾经的拳击冠军,甚至无法再合拢起双手。他像狗一样的被狱警们推搡着走。滔天的愤怒隐藏在那寡言的皮囊之下。他没有发现暗处疣猪震惊的视线。沉浸在得意中的狱警们也没有发现身后多出来的小尾巴。他们连拖带拽地将沉戟带到图书馆,扫了一圈,有人准备去推大课室的门。困兽般的青年似乎突然疯了,他拼尽全力,用头撞开拽着自己的狱警,又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直觉避开狱警下意识的反击,将身体当做武器,一路撞了过去。几名狱警一时不察,被撞了个正着,但他们毕竟人多势众。“砰!”一颗子弹射中青年的膝盖,他喉间逸出一声绝望的哀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撞开了大课室的门。也惊醒了讲台下的人。被穆斯派来陪西西的秋茂下意识坐起来,撞到了头,发出一声闷响。好在门口的人顾着打沉戟,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西西也迷迷糊糊醒了,她揉了揉眼,奶声奶气,“怎么了?放烟花了吗?”秋茂已经通过讲台下的那道坎看清了事态。他第一反应是转过身,伸出手,捂住了西西的眼睛,“对,放烟花了……是有人在排练剧场。”西西乖乖地任由他捂住,并提出自己的请求,“西西也想看。”秋茂眼睛紧盯着门口,心中的恐惧快将他淹没了。他心中怒骂着狱警,也懊恼着自己怎么又卷入了这种事里,他清楚这次绝非以前的小打小闹,他撞破了狱警背地里干的勾当,一旦被发现,绝对是不死不休。但他依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露出丝毫异样。“是成年人剧场,小孩子不能看。”西西很失落地“哦”了一声,没有提出质疑。这个世界早就实现了未成年人分级制度,电视上也有许多西西不能看的频道。她成功被忽悠,只是竖着耳朵,想偷偷想听一耳朵,然后靠脑补追剧。另一边,门的外侧拐角,偷偷跟在后面的疣猪看到大课室的门被撞开,呼吸都要停了。他颤抖着,将手伸进腹部,那里有一层假皮,假皮下有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