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凌云窟中,断浪早已坦言叛会之事。
如今追兵临门,正是为擒他而至。
断浪脸色霎时白,身形微僵。
稍顿半息,他转向萧墨,声音低却坚定
“公子,来者是聂风,我昔日结义兄弟。”
“你们先行离去,我与天下会的恩怨,不该牵连公子。”
说罢,脊背挺直,神情凛然,竟有几分孤勇之气。
二女闻言,俱是一愣
“聂风?”
这名字,她们早有耳闻。
两人怔住片刻,几乎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萧墨——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两个字如何决断?
萧墨迎着几道视线,神色未变,平静如古井深潭。
既已将断浪收作臂膀,又怎会袖手旁观,任他被拖回虎穴?
就算是自家养的狗,也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沉默只一瞬,萧墨缓缓眯起眼,目光如刃,直刺聂风面门,嗓音沉稳而凛冽
“断浪,我护定了!”
“从今往后,谁再敢动他一根手指,便是与我为敌!”
话音落地,天下会众人齐齐一怔,仿佛被兜头泼了盆冰水。
一张张脸僵在当场,满是惊疑与不信。
断浪心头一热,喉头微哽,眼底泛起灼烫的光。
他暗自誓此生必以死相报!
“嗯?”
聂风眉峰骤然一压,神色微沉。
他奉命而来,岂有空手折返之理?
虽说念着旧情,并未打算下死手——但前提是断浪得老老实实随他回天下会。
可眼前这和尚,竟敢当众口出狂言,硬生生将人揽进自己羽翼之下!
一股燥火“腾”地窜上胸口,烧得他指尖紧。
旁侧众人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厉声呵斥
“秃驴!你可知自己在跟谁说话?”
“这位可是神风堂堂主、天下会三大支柱之一的聂风!”
“好大的胆子!就凭你这身粗布袈裟,也敢拦我天下会的路?”
“滚开!莫要自寻死路!”
“多管闲事?小心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七嘴八舌,刀锋似的言语裹着寒意劈头盖脸砸来,一双双眼睛冷得像淬了霜的刀。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
萧墨听完,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未起。
他站在那里,神情淡漠,衣袖微扬,仿佛听的不是威胁,而是山间掠过的几缕风。
片刻静默后,他忽而勾唇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出三分讥诮、七分睥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