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沉默震耳欲聋。
李佩文眼底燃起的希望之火渐渐熄灭下去,竟是连省医院的专家主任都无能为力吗?
乔一诺不卑不亢道“患儿情况相当严重,奄奄一息,考虑到患儿病情严重,可能都很难撑到市医院和省医院,所以我们刚才商议了一下,拟了一个方,请您指正一下。”
冯主任不敢置信道“你开了方子?!是徐老开的,还是你开的?”
老百姓都认为老中医比年轻的中医更可靠,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在中医这一行,经验非常重要。
同样的病症,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大夫就比年轻大夫更有眼力和判断。
乔一诺才多大?!
冯主任和院长都认为,应该是徐老不忍心孩子死了,打算死马当活马医。
乔一诺揉揉自己的额角。
时间宝贵,她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把自己的方子和思路说出来。
清脆的女声带着如山岳般的稳重,即便被信号干扰,也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一时间,冯主任都恍惚了,满心满脑就一句话。
在天赋面前,经验并非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两人的心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啥话都说不出来。
乔一诺催促“冯主任,时间紧迫,请问,这药方怎么样?”
省医院院长和保卫科科长齐齐看向冯主任。
仓促一脚,这一脚是高质量劲射,还是浪射,就看冯主任怎么说了。
冯主任觉得自己可能是真老了。
他轻声呢喃这个方子,顺着乔一诺的思路,走得格外通畅,找不到任何毛病!
他更惊讶了,沉吟几秒,感慨万分道“大智若愚,大巧不工。我想不出比这个方子更好的,乔同志,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说完,他让乔一诺把话筒交给李佩文。
李佩文颤抖着接过话筒“冯主任,您好,我是李佩文,孩子的奶奶。”
冯主任温声道“乔大夫的水平是省里一流梯队的。想当初,她还在实习的时候,我们省医院就对她出邀请,但她坚定要下乡,要做人民的好医生,便拒绝了我们。现在,乔大夫的医术又精进许多,希望你们能多给她些信任。”
李佩文愣住了,她没想到省医院的专家对乔一诺的评价这么高!
梅老婆子夸乔一诺是神医的时候,自己还以为是梅老婆子没见过世面,把个水平稍微高点的赤脚大夫捧到天上去了。
现在看来,竟是自己小瞧了乔一诺?
冯主任是真的爱惜乔一诺这个天才,不想让她沾到一点点危机,于是对李佩文道“你孙子的病是很严重的。符合书里的【若脐边青黑,口噤不开者,是为内抽不治,脐风见于一腊者,亦不治,一腊者七日也,儿生七日,血脉末凝,病已中藏,医之无益。】。”
李佩文心脏一抽,知道冯主任话里的意思。
能救自家孙子的,只有乔大夫一个人!
“好的,谢谢冯主任。我们一定好好配合乔大夫。”
冯主任又跟红旗大队队长李大牛许下承诺,在治疗过程中,如果卫生所缺什么药物,需要什么支持,可以随时联系省医院。省医院会尽力提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