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领导忙接过纸巾盒,胡乱抓出几张纸巾擤擦鼻涕眼泪,数不清的细小致敏粉末与其面部亲密接触。
“阿嚏!阿嚏!阿嚏嚏!”
他继续擤鼻子。
江婆婆的脱敏药致敏效果好极了。
肉眼可见的,一个小红点从朱领导脸上冒出。
又一个小红点冒了出来。
一个接一个的红点爆发式迸出,很快变成一片。
林希乐低头,她乐了,这位还是易过敏体质。
直接事半功倍。
纸巾形成的空气浮动中,一些致敏粉末粒子从发际线处钻进了并不严密的假发缝隙之间,来到了光溜溜的头皮上。
刺痒、刺痒!
朱领导感觉头皮痒极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假发,用力抓挠了数下,过瘾后才恢复了些许理智。
这一通抓挠带进了更多的致敏粉末粒子。
没过多久,他感觉头皮更痒了。
抓挠头发让朱领导的假发错位,露出了红点斑驳的光亮头皮。
林希乐眼前一亮。
生物遗传不可小视,亲爹就是亲爹,和光头纹身男的光头一样油亮。
虽然只是头发,但低发际线和高发际线天差地别,朱领导不再温文尔雅,猥琐度立马直线飙升。
“领导您没事吧?”林希乐睁着无辜大眼睛边说边朝屋门退去,“我去喊基地医生给您看看?”
朱领导此刻完全顾不上她。
但理性尚存,对头发的执着让他摆了摆手:“没事,我可能感冒了,你汇报完了先走吧,等我感冒好了再找你。”
“好的领导。”
这下子顾不上心痒痒了吧?
离开前,林希乐又看了一眼严重过敏、痒肿成猪头的朱领导,她轻轻带上了门。
和致敏粉末多呆一会吧您。
看朱领导的过敏情况和屋内空气中大量的残存粉末,林希乐确定她和其他新来女性两三周内都是安全的。
另一个没想到的惊喜是,宿舍长王琳在之后跟着过敏了。
貌似还挺严重,拉着床帘卧床休息闭门不出。
林希乐无心探究她与猪头领导之间的关系,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王琳过敏,宿舍里每天的爹味会议暂停,门禁管理便也约等于无。
这给了林希乐更多的行动自由。
***
由于朱领导生病,余下未完成的培训考核被延后,女性组日常继续新人培训。
林希乐觉得她的考核结果大概不容乐观。
但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依旧会这么做。
实验室里的药水,她会想其他办法,凭她的实力和聪明才智,还不至于为此卖身求荣。
“抱歉我没成功。”林希乐找到许洋,告知对方这个意外情况。
两人准备考核稿的辛苦算是白费了。
“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她皱眉,“坏消息,实验室的工作估计不会落到我头上了。”
“好消息是朱领导过敏严重,短时间内不会在作妖,基地内的各种表演式活动估计也会消停一阵子。趁这机会,我得抓紧再想别的办法进入实验室。”
“没关系,正想告诉你,我成功了一半。”许洋宽慰道。
用香烟大法,他成功调职,调去了无需出任务的巡逻队。
实验室虽严密看守,但看守任务由巡逻队负责。巡逻实验楼的排班并非固定,他有接近实验室的机会。
“花坛那,随时注意着。”
两人约定了行动暗号标记,林希乐又拿了一黑色塑料袋的香烟给许洋。
是夜,大巴车再度送来了一小波新人,大约十来位,依旧女性偏多。
朱领导没有露面讲话。
发言由光头纹身男代劳,由于朱领导缺席,这回大家没有听到关于长相的冷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