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突然听到段聿凛的声音,对陶然而言无异于如听仙乐耳暂明。
虚空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十六万块钱在向他招手。
电话另一头的段聿凛等了片刻没有听到声音,再次开口:“陶然,你在听吗?”
走神的陶然回过神,连忙用力应道:“我在听!”
顿了一下,声音缓和了些:“我是说……我明天有空的。”
段聿凛似乎是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几息略重的呼吸夹杂着声音响在耳畔:“我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会打扰到你吗?”
不等陶然回答,又紧接着说:“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一直到现在才联系你,其实我想问的是,从明天开始往后你都有空吗?”
陶然张了张口,尽量克制着语气里的雀跃:“我都有时间的。”
其实心里炸开了花,就差直接说我随时可以上岗。
今天一天他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好在最后峰回路转。
而且,完全出乎陶然意料的是,段聿凛竟然会向他道歉,他原以为段聿凛是完全不会说“对不起”的那种人。
这样看来,段聿凛还挺有……礼貌?
可能段聿凛接受的是西式教育,所以表现得比较绅士,所以应该不会是那种难缠的资本家。
陶然正想些有的没的,段聿凛又问他:“那我明天下午五点过来接你可以吗?你记得把接下来两个月要用的东西都带好。”
陶然想了想,他一个乙方有什么好拿乔的,应声说“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时间地点全都敲定好,就挂断了电话。
陶然心中陡然一轻,先是给那位关心他的家长回了个消息,然后四处看看,无所事事,趁着还没到睡觉时间,开始收拾起行李。
学前教育专业只有陶然一位男生,和陶然同寝室的都是其他专业的,有一位在考试结束的第一时间就回了老家备考公务员,还有一位是本地人今天也回了家,唯剩下一位找了实习,暑期留在学校。
他看到陶然收拾东西,从正在打游戏的手机上抬起头问:“你是要回家了吗?”
陶然不想细说住家家教的事,索性顺着室友的话点头:“嗯,我明天回家。”
“那你路上小心。”室友叮嘱完,继续连麦和别人一起打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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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时间是五点,但陶然不喜欢掐点,更何况学校门口停车并不方便,所以他提前十来分钟就拖着行李箱在路边等着。
等了没两分钟,一辆有小金人的黑色豪车停在了他身边,周围不少人都多看了几眼。
司机下车帮他放行李,陶然明显感到停驻在他身上的视线变多。
尽管并无恶意,但陶然浑身都不自在,无比后悔昨天同意了让司机来学校大门口接他。
陶然等在车边,恨不得立马上车逃离此地,谁知司机放好行李后打开的却是后排车门。
而且,后排已经坐了一个人。
陶然对上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神色微怔,他以为段聿凛说得来接他,是让司机来接,原来他本人也来吗?
段聿凛眉梢向上微挑,似乎是在疑惑他怎么还不上来,还没开口,陶然便飞快上了车。
后排两个车座隔着一个中央控制台,他们一左一右,正好隔开一段距离。
段聿凛把陶然的反应看在眼里,“你很怕我?”
陶然立马摇头否认:“没有,我没有怕你。”可身体很明显更偏向车门方向。
其实陶然倒也不能说是怕,只是段聿凛个人气场太强,加之肩宽腿长,身形精壮,仅仅是坐在那里也颇有威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