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晚就要睡一起?
&esp;&esp;坐不坐隔壁桌这件事她也不是那么在意,毕竟和陆京吃饭,她也不愿意,只希望能就此了断彼此的纠缠。
&esp;&esp;说实话,她是害怕这种纠缠的。
&esp;&esp;因为在她的童年,亲眼目睹了父亲和母亲的纠缠。
&esp;&esp;父亲婚内出轨,母亲苦苦哀求他为了这个家和外面的人断了关系。
&esp;&esp;两人不停的争吵,掰扯着对错,掰扯到最后,是父亲的拳脚相向。
&esp;&esp;她永远忘不了母亲被父亲打得头破血流的夜晚,那年,她才八岁。
&esp;&esp;她很害怕,很无助,躲在衣柜里连哭都不敢。
&esp;&esp;那一夜,她的世界崩塌了。
&esp;&esp;相亲相爱的父母,幸福的一家人,在八岁的记忆中就已经瓦解得支离破碎。
&esp;&esp;只是那时候太小了,很多事情理解不了,妈妈为了让她不去恨自己的父亲,说了父亲的很多好话,还说夫妻之间吵吵架,忍不住了动动手也是正常的。
&esp;&esp;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父亲对母亲动手的次数就更多了,一开始母亲还敢为了父亲出轨的事情生气,后来竟然不气了,唯唯诺诺,忍气吞声的在苟且偷生。
&esp;&esp;直到十二岁,她才接触到了家暴这个概念,才慢慢的明白,原来自己的父亲正在家暴。
&esp;&esp;她偷偷问过母亲,为什么不离开呢?
&esp;&esp;母亲说,想让你有个完整的家,怕离婚了,你在学校被同学欺负。
&esp;&esp;父亲虽然会因为心情不好打母亲发泄,但是对她这个女儿还是照顾的。
&esp;&esp;还会买菜回家给他们做饭,还会接送她上学,还会在那些小黄毛对着她吹口哨的时候,拿起砖头砸过去,警告他们不要招惹他的女儿。
&esp;&esp;她一边被保护着又一边被伤害着。
&esp;&esp;以至于她很多年里,也分不清父亲到底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esp;&esp;她看见母亲挨打的时候,想过要报警,但是一想起父亲对自己的好,她又不能确定父亲的对错。
&esp;&esp;直到14岁那年,父亲的拳头落在了她的身上,母亲拿刀砍父亲两刀,带着她跑了。
&esp;&esp;如果不是那个夜晚,或许那个糟糕的家还要继续延续下去。
&esp;&esp;那之后,母亲提出了离婚,带着她去验伤,起诉父亲家暴,虐童。
&esp;&esp;她曾不理解的软弱母亲在那一刻勇敢而强大。
&esp;&esp;那年她才十四岁,直到现在,二十七岁了,经历的事情多了,回忆起过去,才对那年的事,那年的人,有了一个正确的认知和判断。
&esp;&esp;也才知道,人是多样性的,他可以是个好父亲,也可以是个坏老公,他可以是个好老公,也可以是个多情的浪子。
&esp;&esp;很多身份,其实并不冲突。
&esp;&esp;也是有了这样的人生经历,所以她知道有些底线,碰不得。
&esp;&esp;比如出轨,比如家暴。
&esp;&esp;只要出现过一次,就一定要离开这个人。
&esp;&esp;因为不会只有一次。
&esp;&esp;所以在陆京劈腿的时候,她会生理性的恶心,一点都不想在看见那个男人。
&esp;&esp;或许,她的潜意识里,还会害怕,劈腿的人会变成家暴的人。
&esp;&esp;和陆京断干净,不再联系,才会成为她迫切要达成的事情。
&esp;&esp;如果让陆京知道自己已婚,应该是不会再纠缠了吧?
&esp;&esp;江贞语突然觉得带孟岑去也不错。
&esp;&esp;要是陆京还不死心,她就让孟岑出来证明她已婚。
&esp;&esp;但现在好像有更迫切的一个问题。
&esp;&esp;就是天黑了,等会儿就要洗洗睡了。
&esp;&esp;孟岑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esp;&esp;他今晚该不会是想要在这里过夜吧……
&esp;&esp;“我们下楼散个步吧,吃得好撑,顺便丢垃圾。”江贞语提议道。
&esp;&esp;“好。”孟岑答应,就起身收拾茶几上的垃圾。
&esp;&esp;江贞语把厨房的垃圾也拿出来,两人各提一袋,一起出了门。
&esp;&esp;电梯到了一楼,江贞语故意询问:“你车放哪了?”
&esp;&esp;“那边。”孟岑指了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