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此一来,她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怀中。
&esp;&esp;萧瑾疏握着她的手,将她下沉的弓缓缓抬起,箭对准靶子。
&esp;&esp;嗖——
&esp;&esp;箭支飞了出去。
&esp;&esp;宫中六年,离宫又两年,摸手这样的肌肤之亲,已经时隔八年未曾有过。
&esp;&esp;八年了,她的容颜没什么变化,似乎从宫外回来,反正更鲜活了。
&esp;&esp;溯儿道:“母后射中了!母后再来一次!”
&esp;&esp;分明是萧瑾疏射的箭,这孩子却一个劲夸南书月。
&esp;&esp;……
&esp;&esp;晚膳时候,南书月端出一坛酒来。
&esp;&esp;“柱州带来的果酒,原本是有买了四坛的,路途太遥远,磕碎了两坛。”
&esp;&esp;溯儿正啃着鸡翅,闻言,抬起头。
&esp;&esp;“这是母后给父皇带的礼物吗?父皇最喜欢喝酒!”
&esp;&esp;南书月说:“你没劝父皇少喝一些?”
&esp;&esp;“劝了,父皇不多喝,每日就喝一点儿。”
&esp;&esp;溯儿做手势比划“一点点”的范围。
&esp;&esp;南书月弯起眉眼,看着是欢喜的。这份欢喜,大抵是面对溯儿的缘故。
&esp;&esp;萧瑾疏把那坛酒拿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浅浅抿了口。
&esp;&esp;酒偏甘甜,不太烈。
&esp;&esp;南书月突然让宫人再拿个酒杯来。
&esp;&esp;萧瑾疏握紧酒杯:“你要喝?”
&esp;&esp;“喝点。”
&esp;&esp;她喝酒是爽快的,不知不觉两杯就着菜下肚。
&esp;&esp;萧瑾疏忍不住道:“你酒量不行,喝多了又吐又闹的,也伤身。”
&esp;&esp;“那就浅尝辄止吧。”
&esp;&esp;但她把酒杯放下了,萧瑾疏又懊悔。
&esp;&esp;她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与他有些真心话。
&esp;&esp;……
&esp;&esp;天黑了,南书月得离开东宫,回未央宫去,像过去她在宫中那几年一样。
&esp;&esp;萧瑾疏该回乾元宫的。
&esp;&esp;但他偏偏站在东宫外头,没有走。
&esp;&esp;“陪你走一段吧。”他说。
&esp;&esp;他们并肩走在宫道上,却是彼此无言。
&esp;&esp;到未央宫外,萧瑾疏开口:“这回待多久?”
&esp;&esp;南书月说:“歇一阵吧。”
&esp;&esp;不是一会儿,也不是一两天,是一阵。
&esp;&esp;萧瑾疏心情莫名好转许多。
&esp;&esp;“玩累了要歇歇的,也好。朕今日闲来无事,去你的未央宫坐坐。”
&esp;&esp;未央宫中灯火通明。
&esp;&esp;南书月坐到妆镜前,刚要拔下珠钗,萧瑾疏的手抢了先。
&esp;&esp;她的发饰并不多,只是拔了两根钗,那墨发便如瀑泄下。
&esp;&esp;“你去渔村住了一阵?”
&esp;&esp;问出口,萧瑾疏便懊悔。
&esp;&esp;当初放她远走,状似洒脱,可若是让她晓得,自己时时在打探她的足迹,总归不是光彩之事。
&esp;&esp;南书月“嗯”了声。
&esp;&esp;萧瑾疏将她头发捋到肩后。
&esp;&esp;“没碰到熟人?”
&esp;&esp;“天大地大的,哪来什么熟人。换一个地方,便都是生面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