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他比较无聊,随意种了些菜进去。
约莫一盏茶时间,这菜就长大了,味道要比从前不错很多,压根没有什麽菜虫,品质很是优越。
後来他又尝试着种药材,或是将研制好的药丸现成品种进去,得到的全是上等药,功效惊人,几乎是药到病除。
甚至种进去丹药,再长出来的丹药还会增加法力。
萧望需要食物,需要钱财。他自从将心爱之人尸体抢回来後,这一年间就不断在世间寻找重生之法。
但自从发现这块田有奇用,又恰逢百龛告诉他从前的部下想继续追随他,他便灵光乍现,带领这些人组建起一个江湖组织——
妄书阁。
因为卖的东西几乎没出现过差评,势力也就越来越大,到现在变成什麽生意都会参与。
但世间人都对这妄书阁的阁主是一问三不知。
因为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即便是现身也都是戴着个面具。
况且想见到阁主,可谓是比登天都难。
後来萧望终于打听到世间有一种花可使人复活,他去寻花消失两个月後再回来,变得有些懒了,田也懒得种了,这不看着有一周没供货了,才给这麽多。
眼下萧望自从踏进竹屋起,心中就生出一股隐隐的期待。
其实这种感觉已经持续一周。自他从雪山求花回来後,他每日都会期待,期待床上的人能醒过来。
可今日依然没有。
床榻上的人依旧毫无血色,僵硬的身子,没有任何起伏。
萧望放缓了步子,悄声走近他。
手还是一样的凉,不论他用尽多少努力,都无法使这个人再鲜活起来。
哪怕是他徒步登上万丈雪山,险些丢了小命才求来的万生花,都还是没起作用。
他告诉百龛要消失一段时间,其实就是想安安静静陪着床上的人一段时间。
这个傻子,为了护下他,竟以一己之力将魔种封印,也以一己之力将疯魔边缘的他救下,可他却彻底的失去了这个傻子。
如果活下来的代价是失去尹书,那萧望宁愿死去。
他有些累了,也担心自己总有一天法力会消耗殆尽。
……
直至日落,山间的雾霭越拢越多,花树悄悄藏于其中,唯有馀晖洒过,从无数缝隙间穿来,为这个竹屋投落出一片阴影。
而屋内却不如屋外这一番祥和美好。
竹屋的大门敞开,有个黑衣男子负手而立,他离门口很近,周身萦绕着浓浓的黑雾。
萧望在出神时被偷袭,此刻狠戾傍身,靠在墙边,一手擦过嘴角,划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尽管萧望模样再怎样凶狠,都掩不住他的面色苍白虚弱。
门边的黑衣男子平静开口:“我只是要带走尹书,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根本拦不住我。”
被一个曾经只配仰望自己的人这样说,萧望只觉讽刺。
他轻蔑地扯了扯嘴角,一笑:“你大可一试。”
黑衣男子瞧他这样,量他是不知现实,也笑了:“你我落到这个地步,现在也算是该了结了。”
他刚要对萧望出手,竟有一道寒光闪过,让他的手掌瞬间被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随後,屋内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
是那位刚在前不久苏醒过来,本坐在床榻上丶一身白衣的男子。
他肤白如初冬的雪,明眸皓齿,在说话间早已站了起来,他的身材高挑,腰细腿长,单薄得像是珍贵的易碎品。
可惜他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目光越过萧望,看向门处的黑衣男子,话语更是冷淡:“你想带我去哪里?”
“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