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城门,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和穿梭的车马,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曾经与日月一同入城的画面。
那时,他们四人并肩而行,意气风发,老鹰的笑声爽朗,如同洪钟,震落枝头的雀鸟。而如今,城门依旧,人来人往,却独独少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浮生,时候不早了,该啓程了。”清茶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不忍,在这寂静的氛围里,像一片落叶飘落,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浮生点点头。
许久,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城门,那目光,像是要把这承载着回忆的地方刻进灵魂深处。
元退之也走过来,拍拍浮生的肩,说道:“走吧!”
“嗯!”浮生又点点头,这才转身,脚步踉跄,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地离开。
他的背影,被夕阳的馀晖拉得悠长,满是悲伤与落寞,仿佛是一幅被悲伤浸透的剪影,在这暮色中,渐行渐远,徒留一抹让人心碎的哀伤。
……
出了都城,一群人兵分两路。
清茶,烈酒和浮生向左,回墨山。
元退之和白过雨向右,他们要去四处游历,领略人间的大好河山。
一行人就此别过。
元退之和白过雨沿着蜿蜒的官道漫步,路边的野花肆意绽放,五彩斑斓,偶尔有几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白过雨被眼前的美景吸引,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轻轻拉住元退之的衣袖:“退之,你看这景色多美,就像一幅画一样。”
元退之微笑着点头,看着白过雨的笑容,他心中的伤痛也似乎减轻了几分。
“退之,你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麽。”
“有的人追求名利,有的人追求权势,其实那都是身外之物,并不一定会让你感到幸福。在我看来,只有守住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元退之答。
当年的母亲如是,如今的日月亦如是。
没有守护住他们,一直是元退之心中一块巨大的痛。
白过雨拉了拉元退之的衣袖,说:“过去的事已无法改变,可未来还长,我会一直陪着你,不再让你有遗憾。”
元退之挽了挽白过雨的头发,笑道:“过雨,谢谢有你陪我。”
白过雨脸颊微微泛红,轻轻靠在元退之的肩头,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角,似是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我才不要什麽大富大贵,什麽功成名就,我只盼着能与你一同走过这山川湖海,看遍世间的日出日落,春去秋来。”
元退之紧紧握住白过雨的手,十指相扣,仿佛要将彼此的力量传递给对方:“好,以後不管遇到什麽,我们都一起面对。我要带你去看江南的烟雨,塞北的黄沙,去每一个你想去的地方,把那些错过的美好,都一一补回来。”
“嗯。”
暮色像一块轻柔的绸缎,将整个世界温柔包裹,馀晖给远处的山峦勾勒出一道金边。
突然,白过雨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
元退之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白过雨的双手下意识地抵在元退之的胸膛,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他的脸颊瞬间滚烫,仿佛能烧着周围的空气。
“小心点。”元退之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白过雨慌乱地擡起头,目光撞进元退之深邃的眼眸里,那里倒映着他无措的模样。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两人都忘了要分开。
白过雨紧张地咬着下唇,呼吸急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元退之的气息,那气息萦绕在他鼻尖,让他的心跳愈发失控。
下一秒,元退之的唇重重地压了上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白过雨的双眼下意识地闭上,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又在触碰到他胸膛的瞬间,变成了紧紧的抓住。
他的身子微微後仰,元退之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仿佛融为一体。
白过雨只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元退之滚烫的唇和有力的拥抱。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与元退之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周围的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急促的心跳声和彼此热烈的爱意。
元退之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压抑的渴望:“我再也忍不住了,过雨,我要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白过雨脸颊绯红,双手紧紧揪着元退之的衣领,声音娇嗔又热烈:“那你还等什麽?”
……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
柳阴轻漠漠,低鬓蝉钗落。
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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