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乎乎?说的是我吗?白过雨心想。
难道传说中的穿越发生在我身上了?
看他们这些人的穿着,也不像是现代的装束。
正在白过雨胡思乱想之际,吴大娘已经将青姑娘送出了大门,白过雨缓缓的从床上坐起来,听到她们还在门外面讲话。
他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样的房子白过雨从来没有见过。
没有水泥地,没有砖瓦墙,没有电和灯,倒是像一间茅草屋,茅草屋的墙壁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上面挂着锄头丶镰刀等农具,这让他一时搞不明白自己到底身处何时何地。
这时老妇人送走了阮青,从门外走了进来,正好与床上的白过雨四目相对。
见儿子醒了,吴大娘的眼里又是惊喜,又是心疼。
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来拉住儿子的手,仔细地端详着儿子的面容,看了一会儿,又用手扒拉着白过雨的头发,眼里满是慈爱,声音温柔:“饿了吗?阿狗。”
这老妇人的年龄其实不大,四十多岁的人照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完全就是年轻人。
可是这老妇人却早已是两鬓斑白,满脸皱纹,无情的岁月用刀在她的脸上刻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每一个痕迹都是岁月送给她的礼物。
这老妇人说话语音非常的温柔,在白过雨这短短二十年的人生里,他很少这样被温柔以待,心里不禁産生了一种亲近感。
他低声地问:“阿姨,这是哪里?”
听了这话,老妇人的眼里一惊,随即化作一阵酸楚,差点忍不住掉下泪来。
她拉住白过雨的手,将他全身上下四处打量,并没发现什麽异常,于是又端起儿子的脸,仔细端详。
看着看着,终究是忍不住掉下泪来:“孩子,我苦命的儿子,以前你傻是傻,但从来不会认错人,总还知道叫我一声娘,可现在,居然连娘也不认识了,我苦命的儿啊……”
白过雨彻底懵了。
虽然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是他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手和脚,他的身体还是认识的,这副身体还是原来的自己。
不过既然连死亡都可以接受,何况穿越呢?
白过雨很快的镇定下来,接受了现实。
老妇人的手很粗糙,上面还有一道道的裂纹,摸在他的脸上,像穿了一双硌脚的鞋子一样,一点都不舒服。
但是很温暖。
很温暖!
上辈子,白过雨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从来没有得到过母爱,被人欺负的时候,他总是想,如果自己的妈妈还在这个世界上该多好啊。
眼前是一双哭得凄凄惨惨的眼睛和一张满是风霜的脸,可是那张脸上满是关怀,眼睛里写满了爱意。
如果这真是自己的妈妈该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