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低声覆在她唇上笑了笑。「绵绵,好?绵绵,乖绵绵。闭上眼。」
这独一份的甜蜜,天知地知,只有他们?二人知。
小绵绵,果然是和她的小字一样一样儿的,绵软似拜堂时?候的缎带。
抱着她的身子,听着她均匀绵长的呼吸,他才终於笑着将头埋进她的颈窝中。
她总算是属於自己的了。
第62章红绡万丈(七)
那已然发亮的天色裹着冷冷的日头,蓝蓝地透过内室中一层层叠摇着的红帐。
韵文瞪着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头上?的帷帐顶端。
昨夜……她下?意识地吸了口气,用力屏住,下?一瞬便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她应当,是在做梦吧,做了一场极为荒诞而迷人的梦。
可手上?却被严严实实地压着,她费了许多力劲,才终於得以自他?的臂膀中脱离出身。偏过头来,她瞧见的是他?细密一层睫毛,安稳地睡在她的身侧。
跟着轻轻翻了个身,却忽觉那边撕裂的疼意吊着她的头脑,明明白白地告诉着此刻的自己,昨夜那情意迷乱的一切根本就不是梦境。
他?们是真?真?实实洞房了。
这「洞房」二字才自她脑中浮出,一瞬间?满脑满心充满了昨夜的点滴,霎时紧紧将双眼?闭了起来,一张潋滟娇俏的脸蛋涨了通红。
原以为自己被迫挤着眼?瞧的春宫图卷,只?不过是一些那画师们单凭着一颗脑子?瞎想出来的,没成想自己竟也?能成了那图卷上?面?的小人儿,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都?险些要怀疑,他?是不是原先有过什么小妾通房,早早地温习过了!
韵文转过身去,背对着那榻上?的人。原先听那教仪嬷嬷说,初行房事会有些痛,她卷了一小束青丝放在唇上?轻轻抿着,再一回忍不住回想起昨夜的瞬间?。
到?底本质还是个温润君子?,虽揣了满满一肚子?的坏水,到?底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多怜惜着自己一些。
似乎……也?没有想像中的那般痛?
在自己彻底困得昏睡过去前,她似乎还觉着有些……欢愉?
她惊吓着拍了拍自己的面?孔,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她这是在想什麽!她怎得还在想这个!
身後的人有些动静,将一同盖在二人身上?的被褥抽走了些许。身上?顿时灌上?了凉意,她惊觉自己此刻依旧是赤着一条身子?,忙不迭瞧准了被角,将那松松垮垮卷在男人身上?的被褥一把抢了过来。
她抢得有些着急,力劲也?有些大,於是那赤在被褥外?面?的人儿便彻底换了过来。得意洋洋地抱住了那方软厚,腰上?却忽得被身後的人儿搭上?一条臂,微微一曲,便将她捞了个满怀。
「天还未蒙亮,夫人便醒了,还抢被褥,多大的人儿了。」
籍之根本是被冷醒的。他?的一字一句都?念得极慢,如同魅魔的低吟。「夫人睡得不安稳,便是文伯的错,是文伯没能伺候好夫人,夫人可愿意给文伯一个改过的机会?」
愈发将她往自己的怀中抱紧,让她一张细滑的背贴着自己的赤忱。耳中分明听见的是她绵长均匀的呼吸声,然自打?他?搂上?她那纤细的腰肢时,那浑身瞬间?的僵硬直至此刻都?还未褪散完全。
他?轻声哼着笑,整个人清醒了过来,唇畔慢慢贴上?她的耳垂。「绵绵,装睡是无用的。」
那好一阵的酥麻顺着她的面?孔,不断快速地往身上?各处传去,她窝在他?的怀里,本能地颤栗了一瞬,然面?上?一双眼?仍旧闭得严实。
於是他?那揣了一肚子?的逗弄意思瞬间?涌了上?来。「还不理我?罢了,不理便不理了,谁家夫人竟能这般心狠的。」
他?勾着唇,轻柔地贴上?她的眉心,满满的都?是委屈。「夫人,您睁眼?瞧一瞧您的夫郎吧!」
她丝毫不为所动,他?便乾脆将她放平在榻上?,那揽在她腰上?的手也?抽离了出来,跨撑在她的身侧。
那温柔的吻往下?移了些,烙在眼?角上?。「夫人,您睁睁眼?吧!」
她依旧不为所动,他?那轻柔烙下?的吻便也?逐渐向下?移,从起先是眉眼?,然後是鼻尖丶面?颊丶朱唇,到?後来便沿着脖颈,幽移向她的肩。
「好了好了,你可别再继续往下?亲了,痒极了!」
她终於是忍不住地睁开了眼?,下?意识地要起身,却忘了自己身前正撑伏着一个人儿,於是那微微坐起的身子?不由得撞到?了他?。
鼻尖似乎触碰到?一抹白皙柔软,引得籍之面?上?也?忍不住红了。到?底昨天夜里没有烛火,沉浸在黑暗中,胆子?也?能再大上?一些,如今这时候屋子?里的光照也?足了许多,那些见过的,没见过的,感受过的,没感受过的,此刻便全都?一一映在自己的眼?里。
他?一向认为自己足够有风骨,当不成那些所谓的衣冠禽兽,可眼?前是潋滟着目光的心上?人儿,他?没能忍住回想起昨夜浅尝辄止,那甘润的甜意紧紧地勾缠着他?的心魂,将那另一面?的自己明明白白地唤了出来。
眼?里逐渐漆深下?去,一双眼?来回地在她的面?上?瞧着,忽道:「你可知我那胞弟,阿菟?」
韵文整个人正颤缩着抱着被褥呢,听着他?这话不由得一愣:「谁?」<="<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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