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迟菀道:“你当时说出了枯寂渊就给我解开的,你已经食言了。”
云羡清笑了笑,好像有几分歉意:“是我思量得太少了。”
孟迟菀道:“你告诉我,你解开咒印了吗?”
云羡清摇摇头。
孟迟菀道:“那你上次忽然离开,是因为咒印吗?”
云羡清这次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偏着头看了她好久,眼中的深潭中好似藏了好多东西。
最终他视线扫过那道红线,而后又撞进她的眼睛里,他唇瓣动了动,眼眶似乎有些红。
孟迟菀安静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但她还是本能地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而后她听到他轻声问:“我可以,亲亲你吗?”
孟迟菀没说话,本想拒绝,可她偏偏对着他泛红的眼眶移不开眼。
红线在发烫,好像又在变红。
孟迟菀想到了很多事,譬如今日那场雨,譬如方才擂鼓般的心跳。
最后她以微不可察的弧度,点点头。
云羡清的眼睛似乎更红了。
孟迟菀感觉到他身子有些颤,如他抚摸上她的面颊时的手一般的颤。
那是珍之,爱之。
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风,门被轻轻合上了。
四下寂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在交缠。
只有两人的发丝在纠缠。
只有指尖的那道红线在发烫变红。
直到唇瓣相接时,她好似才感知到了时间的流动。
长久以来,时间都像是暂停着,等着她的成长。直到这一刻,时间终于属于她自己,冰河终于流动。
这是一个干燥的吻。
他嘴唇覆在她唇瓣上缓缓摸索着,不像是在亲吻,倒像是在一点点感受着她唇瓣的温度。
“冷不冷。”他忽然道。
孟迟菀。
冷不冷。
孟迟菀眼睫边忽然湿润了。
她垂垂落下的泪被轻柔地吮入口,混合着淡淡的咸。
她听见胸腔里传来巨大的心跳声,好像要从她的胸腔里跳到另一个人的胸腔里。
而另一个人的心跳与她同频共振。
最后,她柔声道:“冷。”
“今天特别冷。”
特别冷。
无论盖了多少层被褥都没办法暖起来。
“我知道我恨你。”孟迟菀张嘴咬住了他的下唇,直到舌尖感受到了淡淡的血腥气,才慢慢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