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迟菀又去看了剩下的几个房间,倒是都是开放的,只是大都空空荡荡的,别说家具了,可以说是什么也没有。
唯有一个房间是例外。
那个房间,放了一张床榻。可其上没有放任何被褥,灰扑扑的。孟迟菀觉得这个房间应当也是许久没有住过人的。
她只不过走近看了一眼,便退出去预备关上门。
可下一秒,她的动作便顿住了。
半开着的窗台上,放着一盆花。
花茎如霜玉,剔透似淡月。
它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有几分清冷。
是照月花。
也是孟听尔最喜欢的花。
它并不常见,摆在这样一个空房间中更是显得有些奇怪。
孟迟菀几乎是在瞬间便至照月花前,又开始四下打量着这个空房间。
这一打量,她便发现窗棂竟然也是照月花的图案,床边的雕花也是照月花,甚至床帘都是照月花……照月花的痕迹几乎遍布了整个房间。
床榻并非这个房间与其他房间的不同之处,真正的不同在这里。
即便是这样,也不能直接确定这里与孟听尔有关。
可她不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会引起怀疑。不多时,她便从房间中出来。
然后便撞见了个人——一个早就应该离开的人。
“迟菀在里面做什么?”仙盟盟主笑眯眯地问道,没有朝房间里望,只看着她。
孟迟菀原本并没有瞧见他,直到他开口才朝着旁侧望去,心脏猛然一跳。
她努力装作稀松平常的模样,道:“您不是叫弟子好好逛逛这里吗?”
仙盟盟主笑着点点头,好似没有怀疑什么:“哦对,是有这么回事。”
见状,孟迟菀提着的那口气慢慢放下来,在心中庆幸着蒙混过关了。
但那口气还没有完全吐出来,便听那道声音又道:“迟菀逛逛自然没有什么,可是你为何要动那盆花?迟菀认识那盆花?”
孟迟菀半身有些僵硬,但竭力舒展开,叫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紧张。
“照月花,我自然认得,它很美。”孟迟菀声音平静到听不出丝毫的颤栗。
仙盟盟主看上去依旧和蔼,依旧温和,可不知道为什么,孟迟菀忽然便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人就没有望向屋内,顿了顿,道:“若是喜欢,欣赏便好。”
孟迟菀那颗心随着他的话高高吊起,不自觉将手攥了个拳。
他下一句话果然是:“为何要将它偷走呢?”
孟迟菀攥着的拳头再次附上了力道,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