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人像是又去那里进修了一样,变得愈发没脸没皮起来。
说这种话的时候,现在是脸不红心也不跳了——不对,心跳不跳不好说。
孟迟菀缓缓牵出一个微笑:“我不喜欢你,可以请你滚出我租的船吗?”
不对,船夫怎么样了,船夫人还在吗?
“不好,明明是迟菀带我来的。”云羡清也笑,好一副无懈可击的模样。
孟迟菀不想再搭理他,准备下床,却被他制住了动作。
他握住了她的脚腕。
孟迟菀抬脚便要踹。
他那双手却牢牢将她固定住,而后动作轻柔的为她穿好了鞋袜,而后让出身位,放她出去。
孟迟菀冷笑一声:糖衣炮弹罢了,以为对她有用?
她站起身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她没表现出来分毫,步子走得稳稳当当的,看起来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她没有听见他跟出来的脚步声,可却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她有一种她再走慢一些,下一秒就能被捉回去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好。
所以她回头,用最冰冷的眼神望向他。
他这才垂下头,拿出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书看。
孟迟菀这才放心地走出船舱。
本以为船夫应该在船上哪出被捆着,但事实上,她还是错误预估了云羡清的心狠。
船夫此刻正被绑起来,吊在船边,腿有一搭没一搭地从水面上抚过,好像下一秒就会被一只大鱼吞掉。
船夫尚还晕着。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青紫色都有些看不清了。
孟迟菀略施小计,船夫便清醒过来了。
她收回术法,立在船边,将人捞了上来,见他清醒了才道:“幸运之神眷顾了咱们,咱们活下来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船夫判断不出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只得抬起头看看天,又环顾一下四周,最终接受了自己活下来了这个事实。
“活下来了啊……那可真是……”
孟迟菀静待着他的话。
而他的下一句话是:“那可真是……太糟了。”
孟迟菀挑了挑眉,道:“那你现在可以下去。”
说着她提起绳子就要将人往海里扔。
船夫这次却没有闭上眼睛等死,然后说些什么云里雾里的话。他抓住了孟迟菀的衣角道:“死在这里和死在那道……巨浪之下是不一样的,你留我一条命,我可以带你们走出枯寂渊。”
孟迟菀仍是没有将绳子松开,摆出一副审视的姿态,道:“我如何相信你不会再中途反水?你甚至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突然间你就变了卦。”
船夫道:“巨浪是魔神的恩赐,可是被人扔进海里淹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