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迟菀望着这样的场景,眼中的倦怠也退却,视线开始变得明朗起来,看天是天水是水,船夫是船夫,云羡清是云羡清。
她不紧不慢地转动茶杯,一只手静静碾过船边,感受着水中的波涛带给船身的反应。
波涛的弧度十分之平静,没有任何一异常。
便连船夫都冲着她摆摆手,道:“姑娘,别折腾了,待会就要到枯寂渊了,你抓紧休息休息吧,进了枯寂渊可没有你放松的时候了!”
孟迟菀收回手,道:“要是进了枯寂渊,不能活着出来的话,那岂不是可以直接躺平一辈子了?”
船夫闻言笑笑,快意地左右滑动两下船桨,说:“你这丫头也不盼自己点好的!我可事先说好了啊,我是不会跟着你们进入枯寂渊的,我只在外头停着等你们几日。”
“几日?”
“这个嘛……嘿嘿得看你们能给我什么数了……”船夫一脸贪相。
终于还是藏不住了。她就说那个价格人家怎么可能愿意来一趟云安海。
孟迟菀道:“开价吧。停七日。”
船夫道:“若是你提前出来,七日的钱还是七日的钱,不会退一分。你确定还要七日吗?”
孟迟菀点头,最后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交给了他。身上就留下了法器和那块令牌。
她从储物袋中摸到的第一件东西其实是岛上的美人才给她的那支簪子,她想了想,还是将它藏进了储物袋深处。
船夫得到想要的东西,便又认真开船,只是这次没有再对她睡多久发表任何意见,这次她的价格可能真正让他觉得她是他的金主了吧。
孟迟菀这次没有再回船舱,就坐在船边,放松眼睛。
风平浪静。接下来的一段路好像真的不会再有任何风险了。
不知过了多久,船好似驶到了水天相接处,夜慢慢拉下了帷幕。
天上只有三两颗星,安水面上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风,不能对船造成任何威胁,但是却能让她感受到冷意。
身上被披上了一件袍子,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不知道是从哪里寻来的衣裳。
孟迟菀刚想要抬头看他,却发觉自己的耳朵被捂住了。
海面上似乎出现了什么,沉寂的夜色中好似升起了一片巨浪,像是一张血盆大口,下一刻便要将船吞进海底。
孟迟菀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她慌忙直起身,却发觉云羡清捂住她耳朵的手还是没有收回。
她在一瞬间便意识到这里兴许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是她不能听的。
于是她瞬间掐出法诀,封闭上自己的耳腔,对着云羡清道:“你松开吧。”
云羡清这才松开手。
孟迟菀匆忙赶到船夫身边,示意船夫看向那片巨浪,船夫却没有半分反应,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好似只是看见了天上的一只飞鸟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