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孟迟菀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的那株魔草开始躁动起来了。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孟迟菀觉得奇怪。
却见下一瞬,剑刃轻轻擦过她下巴,她不得已抬起头,望向月亮的刹那,她呆在原地——
月亮很亮,亮到足以照亮那个手握长剑的青年。
他温润的眉眼慢慢洇出了阵阵潮意,紧抿的唇好半晌才牵扯出一抹笑,勉勉强强,可看上去又好像是释然。
储物袋中有什么东西再也压抑不住,从中飞出——
万象仪盘一直以来紊乱不息的指示终于安定下来。
孟迟菀脖颈被轻轻划出一道血痕,她抬手轻轻抹去。
周围是沉寂的。
唯有惊澜切碎那姑娘长剑的声音尖锐刺耳。
天地不容。
月光抚慰下的青年顿在半空中,手中那柄长剑半截是银白的光,半截是黏腻的血。
剑尖与一具身体相勾连,穿透过拳头大的心脏,将最新鲜的血引出来,啪嗒啪嗒砸向地面。
周围不该是安静的,可孟迟菀的耳廓中只能听见一阵阵的心跳声,鼻腔中传来的却又是一阵阵窒息。
惊澜切碎那把长剑后又回到她手里,她紧紧握住。
青年偏头看她,那抹勉强的笑意又被擦去了,换上了漠然的神色。
孟迟菀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个疑惑:他是在等什么呢?是在等她这位自封的故友的审判吗?
她低垂下眸子,望向手中安定下来的万象仪盘。
仪盘上那支荧白的箭正指向空中——正是那个心脏被洞穿的身影。而那道身形此刻已不再有半分生机溢出,他身形勾垂着,像是一个奇怪的符号。
柳苑死了。
而杀他的人正是那个带他找到陵绛宫的人。
“林抒春。为何杀他?”好半晌,孟迟菀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印象中白衣负剑的人此刻白袍上溅上了大片的血迹,乃至他那张本该洁净的面颊上也染上了几点鲜血。
听到她的话,他没有分毫波动,仍旧是漠然,若说从前他如春风般和煦,那么如今便如凝霜般冷然。他静默了半晌,才用没什么起伏的声音道:“他该死。”
孟迟菀听闻此言,刚想要询问原因,便听他道:“你想要知道什么,不妨问问你体内的置命灯。”
孟迟菀神色间划过一抹疑惑,但下一瞬便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