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抬眼,少年抬手,灵气翻腾在空中结出了个怪异的印记,就像是……一个人被倒吊在天上,身上贯穿着一把长剑。
少年神情肉眼可见地严肃起来,将印记推入墙面,墙面留下一道金色的弯刀,像是月亮沉入水中。
不多时,弯刀随着墙面下沉,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碾压、被损毁。
随着墙面的下沉,孟迟菀面颊上也染上了一层凝重。
白骨。
四处都是白骨。
一把大大的钢刀插在赤色的地面上,像是在威慑着谁。
血腥气漫天,朱红的地面像是晚霞铺陈在其上。
孟迟菀瞳孔不自觉放大。
少年偏头,露出了一个刻薄阴冷的笑。
“不是要寻灵宠吗?”
孟迟菀安静听着。
少年一字一句:“这里都是。”
为万世开太平。
“不是要寻灵宠吗?”
“这里都是。”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通俗来说,是听到心里咯噔一声的讶异,等了许久的答案终于隐约要浮出水面,或者说就像是平地走着忽然被人一脚踹进沟里,又像是所搭载的仙舟忽然坠落——那些骨头分明是人骨!
孟迟菀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姑娘轻描淡写的那句“跑丢了几只灵宠”。
虽然眼下少年的话不可尽信,但结合此前她观察到的云家的种种异常,可信度姑且是低不了的。
何况,这还只是看到了成堆的白骨,尚还推测不出发生了什么。
少年嗤笑着说出了那句话,可却也没有半分要给她解释的意图,自顾自踏上了那片涂满鲜红的晚霞的土地。
土腥味夹杂着血腥味直冲大脑,将大脑搅和成一片泥泞。
孟迟菀跟着踏上那片土地。
踏上去的那一瞬间,她似乎就感觉到有某种阴寒的气息顺着脚底爬上来了,像是被藤蔓一点点缠绕,其中浓烈的气息和粘稠的汁液下一秒就要破出肌理纹路,与她死死交缠在一起。
好奇怪的感觉。
孟迟菀握紧惊澜,试图用惊澜锋利的剑刃为自己开出一道无畏的路。
少年步伐放慢了。
可这块土地却好似迫不及待朝着他们奔来一般,眼见着她距离那道钢刀便越来越近了,而那道钢刀上也出现了一些别的东西,有如海市蜃楼,叫人没办法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