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斜睨他一眼,而后无视了云羡清,莫名问了一句:“你手上那红线是做什么用的?”
孟迟菀:“……?”
啊?人人都能看见她呗?
但没办法,她还是说不了话,索性装死,假装没听到,反正她现在是无敌的,这些人也没办法对她做什么。
可下一瞬,她便感觉到红线动了动,似乎是另一端被拉动了一下。
可她记得,红线的另一端是系在微霁予手上的。也就是说,大概率是微霁予拉动的红绳。
他是在找她会和吗?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不测?
几乎是在红线被拉动的一瞬间,云羡清便注意到了,面颊上的哀怨褪去,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片阴郁。
而问她的那姑娘也顿了顿,望着她,不知何时,手中不紧不慢拨着的琴弦不知为何断了几根,发出一声刺耳的回音。
孟迟菀第一时间望过去,却只见到了那姑娘带了些歉意的笑意。可她总觉得有些怪异,却又察觉不出来究竟有哪里不对。
而后不久,楼中纱帘被风扬起,又缓缓落下,最终一人的身影愈来愈清晰。
孟迟菀的视线缓缓清明起来,手腕上系着的红线动的愈来愈剧烈。
纱帘之下,一人立在层层阶梯下,轻轻抖动手腕上的红线,仰头望向藏于柳苑身体中隐隐绰绰的孟迟菀,面上含笑,耳尖却泛起了些红意。
又是几声刺耳的弦断声。
孟迟菀被这声音激得偏头望过去。那姑娘眼瞳漆黑,面上分明泛着清浅得笑,可握着断弦得手却一滴滴滴着血。
而一旁的清遗仙君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窥探不到面纱之下任何的情绪。
“迟菀,你可还好?”少年清澈的嗓音传来,却没有任何人能听见,也没有任何人能看见。
微霁予与她一样皆身处幻境又非幻境中人,故而,只有她能听见他说话。
而另一侧,那姑娘声音有如初春解冻的泉,带着些细碎的冰,可她分明又是笑着的:“红线,是做什么的?”
“迟菀,你不理我了吗?……
“红线,是做什么的?”那姑娘不疾不徐地问道,她视线落在孟迟菀白皙的手腕上,不知为何居然显露出来一些危险的气息,像是蛇在不紧不慢地吐着信子。
孟迟菀看着她,再看看一旁的云羡清,忽然有种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猜测。
这种样子……她忽然想起当初她和终槐在一起时云羡清问她的那句:“迟菀,你叫我什么?”
可云羡清分明就在一旁,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云羡清呢?
那姑娘看着她,面上含着些笑意,眼睛里却满是阴霾。
孟迟菀偏头望去,忽然便见一旁的清遗仙君慢慢悠悠地掀起了斗笠之下的面纱,露出了那张秀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