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怜颂顿了顿才接着道:“据说……是他父亲的意思。也就是云氏现任家主。毕竟是唯一的孩子,又自幼没有母亲教养,含在嘴里极尽保护倒也并非不能理解。”
孟迟菀听得也算是认真,听到这里大抵也算是懵懵懂懂对清遗仙君有了个印象。可惜她应当也没有机会认识这位所谓的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主儿,便也没有再接着问什么。
她虽怀疑云羡清是云氏子弟,但也绝不会认为云羡清是什么清遗仙君。
温怜颂见她对清遗仙君并无太大兴趣,也便不再接话,反倒是换了另一个话题,拉着孟迟菀下山陪她做任务。
这一次从不息瀑布过的时候,孟迟菀不紧不慢撑起了一把油纸伞。
温怜颂问她:“我上次瞧你是喜欢这个瀑布的,怎么这次反倒撑起了伞?”
“不喜衣裳黏在身上的感受。”孟迟菀平静答,将伞向着温怜颂再倾斜了一些。
其实是始终无甚归属感。便是淋了瀑布,她觉得自己也没法实打实的算上自己是仙盟人。
这里一切都很好,至少她目前遇到过的同门师长无意不在关照着她。
可她始终还是念想着林家宅院。也想去陵绛宫看看,若能得到有关林抒春一星半点的线索那便算是天大的好处了。
思及此处,她几乎不抱希望地问温怜颂:“你可知道林抒春?”
“林抒春?”温怜颂在喉间咀嚼了一下这三字,想了一会,眼睛亮起来了,“知晓,是陵绛宫的人,似乎曾经上过天榜。只是后来不知为何销声匿迹了,不知去了何处。”
“仅仅如此吗?”
“没有了。我能有印象也不过是因为他上过天榜,否则我定然是全无印象了,何况陵绛宫之后也不曾对外开放过了,弟子不参加仙门大选,自然也谈不上登天榜。”温怜颂摇摇头道。
孟迟菀低垂下头,虽说本就不抱太大希望,但总归还是会有些失望。
“你为何问起他,你与他相识吗?”温怜颂好奇问她。
“受人所托,寻他下落。”孟迟菀并未多说。
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天南海北什么都聊,只是大部分时候都是温怜颂在说,孟迟菀安静地听,而后真正给予温怜颂回复。
不多时,便到了仙盟附属城。
仍旧是一派热闹。
只是落在孟迟菀眼中有些恍惚。
那场烟火像是最后的绝唱,可若是唱罢便散场,总也好过如今面目狰狞的模样。
温怜颂的任务说起来有些复杂,又有些熟悉。
仙盟附属城中有户人家姓柳,在附属城中也算的上是有头有脸,不缺财富也不乏权势。只是家中有一个难缠的混世魔王小公子柳苑,自小便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
柳苑在仙盟附属城中名声可以说是极差,毫不讲理,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可偏偏没人能收拾得了他,只因上天不公,他虽目无法纪,可于修道之事上天赋极高。
柳家家主本意是要柳苑到了年岁便拜入仙盟,可柳苑本人却极其不愿离家经受管束,故而便一直拖到如今也未拜入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