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望着她近乎有些绝望的模样,缓步走上祭台,对上她漆色的瞳孔,而后笑着道:“你是在找这个吗?”
孟迟菀似乎被篝火炙烤地有些晕乎乎的。
可她还是看清了少年手中的物什——
惊澜。
在他手中竟然显得如此温顺。
风起。
她被风猛地灌了一口,几乎要呛出泪水。眼眶突然变得有些红。
难怪啊。这世界于她,哪里会有顺遂的事呢。
“你要杀了我吗。”孟迟菀轻声问。
“是。”少年语气坚定。
可他望着她落败垂丧的模样,像是有几分可怜她,又道一声:“不会很疼,你莫要怕。”
“你不是说,是我父亲吗?为何……”孟迟菀道。
可话还未落,她便轻嘲一声,而后接着道:“是我忘了,你是魔,哪里会在意亲缘血脉。何况,想必你是诓骗我的,魔说的话哪里能信呢?”
少年唇边的笑意忽然便淡了下去,不知是她说的哪一句刺伤了他,他竟然也又了几分落寞:“是啊。魔说的话,哪里能信。”
孟迟菀不知道第几次尝试运转灵力。可次次落空。
她抬头望天——她跑不出这方祭台。
可要她等死,她也不愿。
她在这样的境况下,终于懂得了,一旦自己无法救自己,那也不会有旁人救自己。
置命灯大亮。灼热地烫着她心口,可却丝毫没法温暖她。
少年望着她,攥紧了手心。
而后声音冷淡:“开始吧。”
他将瓶中的血滴在法阵上。
四周篝火大盛。周围的灵体开始欢呼。
孟迟菀血肉开始撕裂开。风好大好大。火烧到了她身上。好吵好吵。
她咬着牙,拼命想要告诉自己不疼,可尽管止住了口,却没法不哭。
好疼。
有什么烧到了手臂上,她抬起手臂,却只能见到模糊的一道残影。
好疼。
脸上也开始疼了。
可还是动弹不得。
没有喊疼的权力。
疼。
疼。
疼。
不是说不会疼的吗?
意识开始模糊了。她想到了很多东西。
而后似乎有谁将她拥入了怀中。
是木质香吗,她闻不到味道了。
她眼睫边低垂坠下了一滴泪。
而后有滴温热也落在她脸上,很烫很烫。
“云羡清……”她呢喃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