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槐也适时松手,只是在她身后道:“迟菀,你知道,他究竟是谁吗?你们的相知相识当真是缘分天定吗?”
孟迟菀顿住脚步,明明想要不去在意,可心中忽然便有道声音让她止步。而后心口密密麻麻地开始疼起来。
她没有转头看终槐,而是看向云羡清,云羡清抬头看她,目光清明但又有些难过在其中流转。
她没有说话,云羡清开口了:“迟菀,你宁愿信这个将你丢下数年不闻不问的人,也不愿相信我吗?”
“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在想,所谓缘分天定,那我们的缘分究竟能到哪一步呢?”孟迟菀看着云羡清,忽视掉云羡清对于终槐压抑不住的恶意,想了片刻道。
云羡清似乎有些愣住了。
孟迟菀接着道:“相知相识,现在是哪一步呢,是依赖吗?还是……可熙和……你呢你对我是什么感受?”
可她说完却忽然心口钝痛一下,让她不自觉捂住心口弯下了腰,面色一瞬间发白。
下一瞬便有人搀扶住她:“迟菀,怎么了?”
孟迟菀低垂着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木制香。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水剑正汩汩流动,而剑尖处正对着一旁的终槐,将他隔在二人的世界之外。
而孟迟菀在剧痛之下,所有的情绪都慢慢被淹没了,这时候她突然便想起自己其实忘记了什么。
她几乎是从牙关中挤出话来:“温怜颂和江以呢……你们……”
云羡清似乎是想要回答她,可下一刻她便被抱起,而后身体腾空,木质香萦绕着,让她莫名有些昏沉。
直到落在了另一处,双脚落在实处,云羡清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朗:“未曾见过。”
那双抱着她的手很紧很紧,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云羡清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而终槐此刻也落在了对侧,一瞬不瞬地望着云羡清,微微蹙着眉,手中已祭出法器,指尖搭于琴弦之上。
琴音漫送入耳。
“迟菀,你瞧,你的终槐哥哥和你不是一路人,我和你才是一路人。”云羡清声音轻柔和缓,又带着低低的笑意。
孟迟菀缓缓抬头看向她方才所在的地方,只见水剑缭绕在一个三头巨兽的周身,让它动弹不得,而又不知为何,它躺在那处口中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听着悠远平和的琴音,不知为何她心口的疼痛似乎和缓了些。
她定睛望过去,便见那三头巨兽皆大张着嘴,而地面上正是三节被连根斩断的舌头。
而就在这样的场景之中,云羡清似乎漫不经心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语调平静到近乎有些残忍:“三首魔物,最是吵闹,迟菀没被它吓到吧?”
话音未落,他眼瞳便悠悠望向终槐,笑了笑,却莫名让人感觉到有些冰冷。
是挑衅。
也是警告。
到了这时候,他却没有丝毫要松开孟迟菀的意思,反倒道:“迟菀离我近些,外头有脏东西。”
那双手还有怀抱的存在感极强,再加上他在她身旁说话时温热的吐息,叫她一时间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