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迟菀清楚地看见,那魔拉开了温怜颂,但那剑却转了方向,没入魔的心口。
魔身上流着同样鲜红的血,大片大片的温热瞬时加深了魔的衣袍。
魔迟滞地看了一眼孟迟菀,嘴里似乎还是喃喃着让她跑。
孟迟菀突然便想到,每回她见到谁,总不记得问问名字,如今想问,却又问不了了。
少年的剑在魔心口搅动。魔强忍着呻吟。
温怜颂颤抖着爬起来,拉扯着少年,制止着少年的动作。
可少年眉目弯弯似乎很愉悦,手中又开始酝酿法球。
孟迟菀拉弓。眼瞳是颤抖着的不忍,但拉弓的手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或偏移。
温怜颂死死缠住少年。
淡蓝色的箭破开一切阻碍,朝着少年的头颅而来。
少年抬眼,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欣悦,他冲着孟迟菀笑了笑,而后扔出个小小的法球将温怜颂甩开,手中的剑更加用力地在魔心口搅动。
魔还在说:快走。
孟迟菀似乎听见了那一声声的快走。可她轻轻笑了笑,三指搭于弓弦之上,像是不要命一般地射着箭。
温怜颂吐出口鲜血,沉沉晕了过去。
少年轻松挡下所有支箭,提剑缓步朝着温怜颂走去。他在箭雨中,对着她笑。每一点弧度都像是催命的长钩。
凭什么。
孟迟菀心头的焦急化成了拉弓的动力,一下一下像是不需要消耗气力和灵力一般。
少年步步逼近温怜颂,每走一步都好似将她的心弦绷紧了一分,直到他剑尖抵住温怜颂喉间,那根弦彻底绷紧,似乎下一刻便要断裂。
少年微笑着看着她,剑尖更靠近了些,而后轻声开口:“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我杀不了你,故而你要好好记住杀死你同伴的人的名字。”
孟迟菀心中一动,原来契印并非全然失效,最起码他暂时没法杀她。
“巫玉知。我的名字。你未来要好好记住,因为我总有一天会杀你,你总得下去陪陪她。”少年轻声开口,而后没有给她丝毫的机会,毫不犹豫将剑刺入温怜颂喉间!
温怜颂尚还晕厥着,对自己如今的境况丝毫不察。
巫玉知嘴角噙着一抹愉悦的笑,似乎胜券在握。
毫厘之间。
没入皮肉。
鲜血溢出。
应该是生机了断,便是全天下最好的医修也回春乏术。只要她死了——
“叮!”
可他所设想的场景并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