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跑着,拿出了所有的气力,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粗粝的刺痛!
是了。
骨血。
要找到骨血。
腥臭味愈来愈浓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枯枝烂叶中,臭不可闻。
孟迟菀终于停下来,剑尖刺破那根藤蔓!
腥臭味一瞬间漫上来,像是千百年的烂叶汇聚而成的气息!
她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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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这里了,我还是得道个歉,最近几天实在有些忙,更新的很慢,之后还是会尽量保持在隔日更或者更勤快一点……[爆哭]
心动似隆冬雪落。
藤蔓被刺破了一层皮,里头却不是树木该有的坚硬质地,内里汩汩流淌着黑色的汁液。
那由几层枝蔓织就而成的囚笼突然像是被煮化了一般零落散开,褐色的树皮被内里的汁液冲破,皮肉与汁液混合在一起,铺就了满地的泥泞。
孟迟菀站着的地方早便成为了重灾区,空气中满是臭不可闻的腥气,像是从污染了千年的荷塘里散发出来的一样。
那层黑色的液体正一点点侵占着她的立足之处,似要吞噬掉她那双杏色的鞋和她所有的素洁。
整个气息上涌,生理性的呕吐甚至战胜了她欲要躲避开的动作。
恶心。
最顶上的一层藤蔓正下着腥臭的黑雨。粘稠而又腥臭。
孟迟菀抚着胸口平息着呕意,眼眸浸出水光,而后捂住鼻子,再抬眼,便是漫天黑雨朝她打来,似乎要将她浑身都沾染个遍。
她步步后退,可整个人像是被困在了一方小岛。汁液滴落打在叶片上发出啪嗒啪嗒声,像是在一声声叩击着她的心弦。
躲不过去了。那片雨地覆盖了她的四周。
她低头再抬头。黑洞洞的雨点吞噬掉所有徒劳的动作。叫她将周边所有的声响听得一清二楚。
而后。那一声声啪嗒声换了声调。迅疾而又清晰。
是伞面被击打的声音。一声声,将所有的黑点涂抹开,而后混入岛边那层泥泞中。
而小岛,安然无恙。
抬头,是一把素白的油纸伞,伞柄的木头能看出来是新做出来的,其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纹理。
低头是流水潺潺——那把水剑此刻正化作溪流,阻隔住了泥泞的侵蚀。
再抬眸,便见青年含笑看她,比春日的溪流还要和煦,比三月的花开得还要烂漫,这一次,心跳的速度胜过从前千百次。
啪嗒的雨打伞面的声音与咚咚的心跳声好似二重奏。像是隆冬里下了一场雪,而有人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捂住的不是耳朵,是那颗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