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被抱着有点难受,但还是困意更胜一筹,搭在对方胳膊上的手指一点点松懈,身体开始进入入睡前的松弛状态。
但愿明早起来,季长天已经松开了他……算了,爱松不松,反正胳膊被压麻的又不是他。
对方的鼻息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耳侧,弄得他怪痒的,他忍不住往另一侧偏头,可那讨厌的家伙却又紧跟着附了上来,如影随形,在他耳尖留下一片柔软。
和他烧红的耳尖相比,那触感有一点凉,与他紧密相贴,停留了几秒,才意犹未尽地离去。
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他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声,撞击在他的后背上,竟也比平日快上许多。
博览群书又怎样,巧舌如簧如宁王殿下,不也还是纸上谈兵,他还以为只有他一个人……
等等。
时久蓦地一顿。
刚刚那触感,是什么?
季长天……该不会……在偷偷亲他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97章休假
一瞬间时久呼吸停滞,身体僵住,脑中一片空白。
本来就热的耳朵更烫了,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怎么办?
他到底要不要转过身去,戳穿季长天在偷亲他,然后趁机逃走?
但不知为何,身体竟有些不想动弹,而且感觉那样又要给某人可乘之机,冲他表委屈卖可怜,说些“你连话本都看了,我只是亲耳朵都不行吗”之类的话。
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要不还是……直接装睡吧。
就当作无事发生。
打定了主意,时久强迫自己不去想,努力闭着眼睛,伪装出一副已经睡熟的样子,但过于紧绷的肩线和并不平稳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在他观察不到的地方,某个罪魁祸首正在忍笑。
季长天轻轻将他鬓边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熟透了的耳尖,又将下巴抵在他肩头,闭上双眼。
这小十九,明明醒着,却要假装睡着,今晚本是他主动来找他睡觉,这会儿却又逃避起来了。
似乎回避是常态,鼓起勇气才是偶然,就像小煤球,绝大部分时间都躲在旁人找不到的地方,吃饭时才会出现,主动给摸更是万中无一。
也难怪这一人一猫如此投缘。
正想着,又有什么东西偷溜进了他的房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蹿上床,用爪子扒拉他们的被子。
季长天小心将被子掀开一角,黑猫带着一身凉意钻了进来,顶开时久一只胳膊,在他怀中卧下了。
就这样季长天抱着时久,时久抱着猫,两刻钟后,两人一猫接连睡去。
*
第二天,两人十分默契地谁都没有提起昨晚发生的事,但时久再次留在了狐语斋住——别的不谈,单论舒服程度,还是这里更胜一筹。
半个月的假期已然不多了,这最后的几天,时久决定好好享受一下。
为了感谢他的两坛竹叶青,十六每回上街买吃的都会给他捎点,这天还一口气买了二十串冰糖葫芦,差点把人家的摊子搬空。
他给同事们一人分了一串,剩下的都给了那群少年,小宋们似乎从没吃过冰糖葫芦,乍一尝到这酸酸甜甜的东西,眼睛都睁大了,聚在狐语斋的院子里吃,也不嫌冷。
时久站在檐下,啃着自己的那一串,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回头道:“殿下要吃吗?”
他记得季长天不怎么能吃甜。
“我不吃,只是看着你吃,”季长天笑道,“十九不论吃什么,都让人觉得很香,赏心悦目。”
时久:“……”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对方一眼,转过身去接着啃。
咬下最后一颗山楂,季长天也走到他身边,冲着院子里招手:“小虎,过来。”
经过数日休养,宋小虎已经好了很多,可以下地行走了。
他被宋廿扶着进了屋,季长天道:“外面冷,别待太久了,在我这里烤烤火吧。”
宋小虎点点头,坐在了火盆旁边,冲他比划。
“我确实有事找你,”季长天笑了笑,“我想知道,你们的师父到底是什么人?宋廿说他不知,那你可否知晓?”
宋小虎犹豫了一下,点头,又比划。
季长天:“二黄,去拿纸笔来。”
黄二很快拿来了纸笔,宋小虎手还有些不稳,但勉强可以写字:【他是前庆皇宫中人,大内第一高手。】
时久看见那句话,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的‘大内’是指……”
宋小虎:【太监。】
时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