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在喵隐居等了又等。
按照往常,信鸽都会在过午以后抵达,今天却不知为何迟迟不来。
正当他思考“如果鸽子不来他是不是能少交一次工作汇报”时,屋外终于传来一阵翅膀扑棱声,玄影卫的信鸽姗姗来迟。
时久对这位虽迟但到的同事十分失望,他抓起信鸽,从它脚上解下竹管。
鸽子并不是每次来脚上都会绑东西,既然有,那就说明是薛停给他传信了,不过……今天这东西好像有点多呢,竹管上居然还粘着一根猫毛。
不是黑色的毛,看来不是小煤球干的,这鸽子来这么晚,是被府里其他猫捉去玩了,现在才猫口逃生吗?
都怪季长天把这些猫喂得太饱,见了鸽子只是捉来玩玩,都不真吃,要是能替他解决两只,他能省多少事。
他打开竹管,先有一颗黑色的小药丸从里面滑了出来,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解药?
距离三个月只剩下不到十天,这时候才给他送来解药,狗皇帝真是够缺德的。
因为时间上卡得太死,玄影卫轻易不敢提前太多服用解药——没人知道下一次解药能不能准时抵达。
他先找了个瓶子把药收起来,又抽出字条,展开来,看到上面是薛停的字迹,言简意赅地写道:
【打牌之事,无需再报。】
时久:“……”
不报打牌,他报什么!以为凑字数很容易吗!
这段时间季长天除了打牌,也根本没干什么别的事啊。
该死的薛停。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通死领导,面表无情地把字条放在火上烧了,忽然感觉竹管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放在手心磕了磕,又倒出一颗药丸来。
嗯?
薛停居然一次性给他送了两颗解药?
不是吧,难道真被季长天说中了,皇帝觉得他工作做得好,大发慈悲,多赏他一颗解药吃?
一想到未来半年都不用再为解药发愁了,他不禁有些高兴,准备把这一颗也装进瓶子里,但紧接着,他目光一凝。
他看了看掌心的药,又看了看瓶底的药。
这两颗药丸的颜色怎么不一样?一颗偏深,一颗偏浅。
又闻了闻,发现味道也不太一样。
该不会是过期药吧……多给他一颗,在这清库存呢?
才刚有点高兴的心情瞬间又不高兴了,谁知道过期药药效还有多少,但总归是解药,他也不好扔了,先收起来吧。
……等等。
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被他忽略的东西,他重新摊开掌心,露出手中的竹管,小心翼翼地想要揪下上面的猫毛。
揪不下来,他用了点力,紧接着,猫毛从中间断开。
时久:“……”
方才他没有仔细看,现在才注意到,这猫毛竟不是粘在蜡上的,而是被包裹进了封蜡中。
皇宫里并没有猫,这猫毛不可能是薛停不小心弄进去的,那就只能是……
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只能是这东西被人拆开过,又重新封好,二次封装时封入了一根猫毛。
可这封蜡明明是玄影卫特制的,拆开一定会留下痕迹,怎么可能……
哦,他忘了,黄大也是玄影卫,他们现在所用的武功和刀法都还和当年一样,那这封蜡很可能也一样。
只需使用同样的封蜡重新封一个新的,就等于没有拆开过。
那岂不是意味着,这段时间以来,不论是玄影卫给他传信,还是他给玄影卫传信,季长天都可以把信截下来,看完再封回去?
黄大还是模仿笔迹的高手,甚至可以用他的字迹伪造出一份新的。
啊?!
所以,他的身份早就暴露了吗!
时久眼前一黑。
一想到自己这两个多月来传递出去的每一封密信都可能被季长天看过,不论里面写的是今天季长天打牌赢了多少钱,又或早餐吃了几个包子,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感觉耳根莫名发烫,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可恶的狐狸!!
知道他能装,没想到竟这么能装,知道他的身份却装不知道。
这姓季的姓乌的姓杜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打包送去好莱坞好不好啊!
真是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