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有吗?”十八一愣,“那天晚上,殿下头疼,不是拉着你一起睡觉?”
“只是睡觉,”时久道,“我是说,睡觉,不是睡。”
十八:“那第二天早上,你们为什么起晚了,你还……”
“殿下头疼没睡好所以起晚了,我守着他也没睡好,所以也起晚了,我捂腰……那、那我只是在调整腰带。”
十八眼神躲闪:“是吗……”
“什么?原来你俩什么都没发生?”十六大失所望,“我就说是十八你看话本看太多了,殿下和十九哪有在谈情说爱?之前在回晋阳的路上,十九就陪殿下睡过觉,这其实也没什么吧。”
时久微微愣住。
谈情说爱?他和季长天?
在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和领导……
十五:“可是,十九昨天还送了殿下花。”
时久下意识反驳:“那只是殿下说想看,我去帮他采来而已。”
“真的没有?”十八还是不信,挠了挠脸,小声道,“我的直觉,应该不会错啊……”
“行了,我就说你们几个不靠谱,”在旁边听了全程的黄二走上前来,敲了他们一人一脑壳,“信誓旦旦跟我说殿下和十九……结果是一场误会。”
他看向时久,抱歉道:“十九,你别往心里去,我代他们跟你道歉。”
时久:“……”
黄二见他不语,叹口气道:“要不这样吧,这赏菊宴一共三天,剩下的时间就不用你轮值了,这几个家伙闯的祸,我让他们把你的活儿分摊了,你看可好?”
不用上班当然好,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这个吗……
不等时久回答,黄二已经开始分配任务:“我看你们就是太闲,整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十七十八,你们两个去把李五替下来,十五十六,今晚你们值夜,让李五守着殿下,明晚我来。”
时久:“等……”
他也没说工作不做了啊。
虽然,也的确没什么心情做就是了。
众人被黄二三言两语安排了一堆工作,个个垂头丧气,萎靡不振:“是……”
时久站在阁楼上,看着他们各自忙碌,远远望向正在打牌的季长天。
十八他们究竟为什么会觉得他在和季长天谈情说爱?
虽然殿下是待他很好,给他买衣服,给他加班费,哪怕只是蹭破皮这点小伤也要帮他包扎伤口,头疼时要他陪着睡觉,还总是有意无意地和他产生一些肢体接触,对他动手动脚……
但,那不都是宁王府的众人习以为常的事吗?
难道,季长天对别人真的不这样?
时久愕然,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牌桌上的人,却听见坐在季长天对面的牌友道:“殿下今年二十有六,却还不曾娶妻,家中小妹仰慕殿下才貌,不知可有幸与殿下结识一二?”
时久听了这话,莫名紧张起来,紧紧盯着季长天,只见他笑着轻摇折扇:“郑兄今日与我打牌,原来是为了说媒?那我可曾告诉过郑兄,我不喜女子?”
时久瞳孔地震。
啊?!
“不喜女子?”另一个牌友咳嗽一声,“那……我有个堂弟……”
季长天忙打断他:“顾兄怎也来掺和一脚?实在抱歉,我也不喜男子。”
时久松了口气。
松到一半,又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
“这……不喜女子,也不喜男子……”剩下的一个牌友露出惊骇之色,“那总不能是……”
季长天微笑:“更不喜太监。”
时久再松口气。
随后却觉得更不对了,女人男人太监都不喜欢,那不就是不喜欢人吗!
姓顾的牌友哈哈一笑:“我懂我懂,殿下不乐意被我们说媒,那我等也就不再说便是——打牌打牌。”
时久觉得他们不懂。
他默默掏出黑猫面具,放在手里端详。
季长天脸盲,看所有人都一个样,当然不喜欢人了,所以才让暗卫们戴上动物的面具,这样既方便他区分,又能减少和人相处的抵触。
真不知道这么个家伙究竟要怎么找到一个相知相爱的人,又或者是跟小动物过一辈子……算了,他操心个什么劲,反正他又不可能喜欢季长天。
时久把面具揣了回去,目光却依然没有移开。
他肯定……不喜欢季长天的吧。
那可是他的领导,哪个打工人会爱上上司,除非他疯了,何况他也不喜欢男人——
……
好吧,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