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半月,雁门军未有异动。赫利继续执行最初战术,不时的压阵西霞峪口。
而峪口的雁门军,依然是在被动防御。
两军持续对峙。
每日战报都送往蒲梨城,伽罗提醒赫利,敌军看似不动,定有预谋,不可轻敌。
半月后,月更黑,风起,乌云如铅块般死死压在西霞峪山脉的脊背上,连一丝星光都透不下来。
西霞峪外,夜风穿过乱石,出犹如鬼哭般的呜咽。
张辽一袭玄色重甲,胯下战马裹蹄,口中衔枚。在他身后,依然是那八百名同样悄无声息的铁骑。
他们如同一股黑色的暗流,贴着地皮向西霞峪的贵霜大营摸去。
“太安静了。”
张辽微微皱眉。
作为身经百战的宿将,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铮——”
一声极细微的脆响在黑暗中炸开,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骨哨声划破夜空。
“敌袭!结阵!”
张辽暴喝一声,久经沙场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反应。
然而,贵霜军的反制来得比他的战马还要快。
原本漆黑的空间里,沿着阵线,每隔十步亮起了一盏惨白的矮灯。
这灯光并不刺眼,却像是一双双在暗处睁开的眼睛,将张辽这八百骑兵照得纤毫毕现。
“中计了!”
张辽瞳孔骤缩。
没等他们调转马头,盾阵前方百步内,无数细索在战马的冲撞下绷断,密集的响铃声如催命的音符般炸响。
紧接着,贵霜盾阵中传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无数铁钩死死咬合,瞬间化作一道滴水不漏的钢铁长城。
“放箭!”
高地上,固定灯火下的弓兵视野极佳。伴随着一声令下,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暴雨,精准地倾泻在张辽的骑兵阵中。
“杀出去!”
张辽目眦欲裂,手中钩镰刀猛然挥出,将迎面射来的一支冷箭劈作两半。
他深知,一旦在阵前停下,八百骑兵就会变成活靶子。
“随我凿穿!”
张辽一马当先,宛如一头暴怒的黑熊,狠狠撞向贵霜军的盾阵。
“砰!”
张辽大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硬生生将一名重装盾兵连人带盾砸飞出去。
然而,贵霜军的“品字连环交错阵”展现出了恐怖的韧性,后排盾兵瞬间补位,铁索将缺口死死拉住,长矛如毒蛇般从缝隙中刺出。
惨烈的厮杀在矮灯的照耀下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