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门边,苏皎也才从苏家迈出来。
“一起走走?”
徐稷自然地朝她伸手。
“不然我外祖母得吵死我了。”
苏皎瞥他。
“堂堂徐大人也怕吵?”
“那不是没个娘子替我主持公道么。”
一句轻松的话说罢,两人都笑起来。
索性闲着,苏皎与他一路往街上走。
直到看见街道上处处张灯结彩,同心结和珠钗香囊摆满了两侧的摊贩,她才反应过来——
“今儿是乞巧节?”
难怪昨日谢宴要喊她出来。
“嗯。”
徐稷点头。
“再往前走走?”
苏皎下意识便要拒绝。
“不……”
“回去了,只怕你娘又要问怎不与谢宴一道出来。”
这一句成功拦住了苏皎的步子。
她和谢宴的事,她觉得她是能看出来一些的,但苏皎也没与她细说。
盖因不知道如何开口。
“再走一会便回去吧。”
“好。”
徐稷笑道。
街上人很多,来来往往地拥挤,苏皎走在最里侧,徐稷在身旁为她挡去人流。
他说了几句话,引得苏皎也笑起来,灯影摇曳,他垂头望过去。
她巧笑倩兮地站在他身边,眉眼弯弯,姝丽灵动。
有那么一刻,徐稷想要伸手,替她抚平眉眼间从未散去的愁思。
他想说清水县也很好,他同样能为她留下。
可骤然耳侧响起一阵喝彩声,她蓦然抬头,也惊醒了他伸过去的手。
两人同时看过去。
是前面摆了擂台,比赛射中足有十丈高的一盏同心灯。
谁得了灯,便能得到红娘婆婆的祝福,与心上人百年好合。许多年轻的公子哥铆足了劲,都想在心上人面上一展风采。
苏皎笑道。
“清水县也有这习俗。”
徐稷早已恢复如常。
“乞巧节,哪里都一样,都想讨个好兆头。”
好兆头不是讨便能讨来的。
苏皎想说什么,唇角笑意稍敛。
做过五年夫妻,她连一回乞巧也没过。
前两年出不去,后两年没机会。
中间
的那一年,他早早计划着那天要带她微服出宫,临到了当天,却是别国使臣突临。
他忙到了子时才回,她还穿着早起换好的衣裳,精细漂亮的眉眼描着花钿,端的是灿如春华。
他将她抱进怀里,夸她好看,又抱歉今日实在是忙。
“待明年,我早早带你躲出去,一定过个只属于我们的乞巧。”
她笑着点头,未曾想过,那便是她唯一一年能潦草过了的乞巧。
微风吹起,苏皎仰起干涩的眼睛,突然发现徐稷不见了。
“怀辞哥?”
她才偏过头,台上一阵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