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臭丫头,在外头说话就不能让我省省心?把你给能得!就你话多,上门的都是客人,有你这么没礼貌的吗?”于婶不客气的扯着她的耳朵就往后院走,一路念叨,听得那些老顾客们一阵发笑,于晓静急得脸都红了,进了后院还能听到她的声音:“娘,那么多人呢!你非要让我丢丑!”活该!江孜忍不住笑,又跟几个顾客说了几句话,再转身一看,傅怀瑾和齐叶还坐在那没走。“今日的早膳觉得如何?还合胃口吗?”江孜走上前坐下,笑着看向他们二人。“合胃口,当然合胃口。”齐叶端起树莓果茶浅浅的喝了一口,感叹道:“我本以为江姑娘做糕点点心的手艺已经很好了,没成想做出来的饭菜也如此好,也难怪怀瑾这般挑嘴的吃得也不少。”江孜谦虚的摆摆手,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树莓果茶和红豆糕笑起来:“我觉着红豆糕还是配桂花蜜更好些,等到桂花盛开的时候,我再做些桂花蜜给你们尝尝。”“说起这个,我还真想请教请教江姑娘。”齐叶放下果茶,问:“为何我觉着你这树莓果酱泡出来的果茶,比我们茶楼泡出来更加清甜一些。”江孜眨眨眼,笑:“应当是用量的问题,不同的水量加入的果酱分量是不一样的,过多会偏甜腻,过少会寡淡无味。”“那有空得麻烦江姑娘去清风茶楼指教指教?”齐叶温文有礼的提出请求,江孜自然不会拒绝,微笑答应:“好,等我忙完这两天就过去瞧瞧,毕竟我也是占了股份的不是?”齐叶闻言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语气越发温和:“行,那我就在清风茶楼等着江姑娘过来了。”只是他的话音才刚落下,原本安静坐在一旁的傅怀瑾突然就站了起来,江孜仰头看他,原本就冷清的少年此时似乎……有些生气?眉眼间虽然和平常差不多,可是江孜就是觉得他更冷了一些。“怎么了?”齐叶有些奇怪,也站了起来,傅怀瑾只是冷淡的丢下无事两个字,抬脚就往外走,看都不看齐叶和江孜,江孜轻轻蹙了眉:“他这是生气了?”语气有些不确认。齐叶诧异的看了一眼江孜,他和傅怀瑾朋友多年,自然能看得出傅怀瑾不对劲,可这位江姑娘和怀瑾才认识多久?是如何从那张面无表情与往常没什么区别的脸上判断出怀瑾生气了?而且怀瑾的不对劲跟这位江姑娘似乎有些关联……只是他还没想明白是什么关联。有点意思……这两人都挺有意思的。谁也不知道向来温文儒雅彬彬有礼的齐叶,其实最喜欢不动声色的观察他人的情绪,他能察觉到很多事情,只是默默地什么都不说。就像现在,他觉得这两个人似乎不太对劲。或许有什么热闹可看了。齐叶跟在傅怀瑾身后离开了,江孜也就把傅怀瑾疑似生气的事情抛之脑后,坐到江母身旁思索着午膳要准备什么菜式。、开业(六)卤味拼盘、泡椒鸡爪、蒜香排骨、肉末蒸蛋、清炒空心菜、鱼头豆腐汤、拍黄瓜。五菜一汤外加一凉菜,凉菜是赠送的不挂牌。江母写得一手好字,秀秀气气的,木牌就挂在柜台后方的墙壁上,古朴又精致。确认好菜单,大家再次忙碌了起来。江谌和于晓毅在打下手处理食材,从邵家屠宰场定了十只鸡,鸡爪鸡翅鸡杂拆卸出来做成卤味,其余部分的鸡肉今天用不上,就装起来吊在水缸了。张宁宁在处理单独定下的二十斤鸡爪,煮熟,脱骨。于晓晨在煮鸡蛋,煮熟敲裂蛋壳丢进卤水里做成卤蛋,江孜则在切豆干,这是她做豆腐的时候顺带做的,做成卤豆干放在卤味拼盘里。然后,江孜盯着水缸里那几尾活鱼犯难了——她不会杀鱼也不敢杀鱼。“我来吧,你去给鸡爪脱骨。”张宁宁几乎是忍着笑走过来的,江孜赶忙点头,飞快的逃离了这个让她不知所措的地方——她当然知道作为一个厨子,不敢杀鱼……不,应该说不敢杀任何家禽的这种行为是不对。可是她真的就是不敢,血糊糊的,受不了一点。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职业——帮厨。完美的解决了难题。她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她不想改。任性的江孜搬着一大盆鸡爪到院子里,看到于晓静优哉游哉的坐在秋千上晃荡,立刻就抓了壮丁——干活干活,谁也别想偷懒!“阿孜,今天大伙都来给你帮忙,可明天起就没这么多人了,你确定忙得过来?”于晓静慢吞吞的抓起鸡爪脱骨,歪着脑袋问江孜,江孜其实也挺烦恼的:“我和嫂子在后厨忙活,晓晨哥一个人招待客人,还有收银,确实是忙不过的,可我也总不能让我娘天天跟着我们来镇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