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着虹光顶级a+球拍、贴着自费买的狂猎海绵,用着德国进口的白黑膨胀油,在人均宣奇运动鞋的时代穿着昂贵的nike潮牌。再加上国家队有20元的每月餐补,可她却天天啃大白馒头就咸菜。十分诡异。看这孩子哭得那么伤心,但……关她屁事?朱淇坚信人只能自救,自我觉醒。不然的话,再多人去拉对方也只是自身的能量被吸走而已。阿水可怜兮兮地看着朱淇扬长离开的背影,把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同为徐门弟子的另一个女队员有些不忍心,凑过来:“阿水,你不如告诉她吧。我看徐指导还挺喜欢她的,她那么厉害,说不定会为你出头……”阿水擦了一下泪痕,低下头:“算了,人家刚来也没多久,和我也没什么交情,没必要把人家拉扯进来。”“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啊……”“我好好练,争取能赢,没事儿的!”阿水拍拍胸脯,故作坚强。阿水为什么哭,答案在周六下午自由训练的时候出来了。朱淇被徐冬喊走,量身高测体重准备定制秋冬队服,回来的时候看到阿水不在。她随手抓了个同组人员,问道:“方淼呢?”女孩小声说:“被金莉莉叫走了。”“金莉莉……?”“是大米指导组的大队员,和常红霞队长一个寝室。她说自己缺个陪练,看到阿水好像在休息,就把她喊走了。”“她们又不是同组,不能去找自己组的人陪练吗?徐指导说只有她能接得住我的旋转,让她给我陪练。”朱淇皱眉,“她们在哪里?”另一个女孩朝着另一头四五个人围着的球桌,说道:“那边……”朱淇前脚刚要往那儿走,后脚就被拉住了。“你别去了,其实不是陪练。”女孩挣扎了一下,坦白说了。“金莉莉喊她去赌球。”“什么赌球?”“就是谁输了谁给钱,一个球5块钱。”女孩看着朱淇的时候,眼神中有些怯怯。“我们都跟她赌过,她是大队员,我们不敢不打。你还是别过去了,不然的话她肯定也会叫上你打。阿水这个月的生活费都打完了,就剩最后20块钱,要撑到年底的……”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昨天偷偷抹眼泪呢。“教练们不知道吗?”朱淇觉得有些离谱。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赌球这个习俗呢。何千路也没告诉她啊。估计是这两年才时兴的玩法。几个女孩面面相觑:“不敢让教练知道,人家是大队员……反正赌得也不多。阿水因为被找的次数比较多,所以……”朱淇又问:“你们跟她赌了多少?”其他人听到后,都走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道。“我一百二!”“我九十。”“我输了一百。”“我只有四十五,我家经济不好,她们觉得我捞不到什么就不怎么找我练,只是让我帮忙打水、打饭、晾衣服之类的……但是阿水最多,零零散散加一起,可能要三百多了……”“……”朱淇。哇唔。居然还有这么好的“生意”?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儿。见朱淇大步朝着人堆走,其他几个女孩看了彼此一眼,也跟了过去。比分到了1:4,阿水落后。一个球5块钱。这就是15块钱的量。球桌另一头的女孩就是金莉莉,十八、九岁的年纪,发尾烫着时兴最流行的羊毛卷,看起来十分洋气。阿水在球桌两侧来回跑动,被金莉莉一会儿侧旋球一会儿下旋球折腾得气喘吁吁,很快比分就落后了五点。金莉莉有的球看起来好像是侧下旋,但手指微微抖一下的时候再打过去就变成了左下旋。等到阿水挑板接球的时候,就会挂网。围观比赛的人都是金莉莉的朋友,场外一阵阵欢呼声中,阿水的球越丢越多。旁边的人群更是兴奋,马上就要结算了。阿水在旁边是震天响的加油声中,咬紧牙关一言不发。这一次不行,就下一个球,换一点角度拉球、换击球位置、换落点位置……阿水一点点试探、摸索着,想要寻找得分的机会。金莉莉把这场比赛当成戏耍小队员的乐子,阿水却把这场比赛当成提升自己的机会。但是没办法。乒乓球这种运动,水平差一个等级,打对方就像打人机一样简单。金莉莉在国家队呆了三年,又是现在教练组们大力培养的女队接班人,欺负一个刚从二队上来的小球员还不是手拿把掐?这就是明晃晃地要钱嘛!可她又能怎么办呢?谁敢告诉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