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递到面前,何绮月终于回神,从沙发里蹦起来憋出来三个字:“你疯啦???”
“嘘。”
跳脚的何绮月被裴学谦轻易拽回来。
为免她再蹦蹦跳跳的闹,他还特意把茶杯塞进了她掌心,让她双手捧着。
而何绮月接过水,只想泼在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
“我用最不在意的东西,换回和我最在意的人在一起,”裴学谦温声含笑,“怎么算我疯了?”
“我、我和你在一起啊!又不是只有他同意我们领证我们才算在一起!”
“如果你父亲不同意,那你即便和我在一起,心里也会不好受。”
“那、那也不能——”
见何绮月慢慢平静下来,裴学谦轻托住她捧茶杯的手:“lune,我希望你知道,这个条件比起你不值一提。我也不希望你把它放在心上。”
“你摸着你的良心……不对,你摸着你的mba证书再跟我说这个话。”
裴学谦莞尔:“资产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游戏筹码,而我刚好是擅长且享受这个游戏的那种玩家。能够使用就已经足够,占有权,我并不在乎它。”
“……”
看裴学谦虽然态度温和,语气也哄着她,但显然这件事和何得霈摊牌过后已经没有反悔余地了。
何绮月懊恼地掐了他大腿一把。
裴学谦笑着作势躲过。
何绮月还是气不过,木着脸看他:“你也知道,我很喜新厌旧的,那万一我将来抛弃你了,要和你离婚,那怎么办?”
“……”
前一秒还在笑的某人,这一秒就停住了。
他垂眸看向她。
其实话出口何绮月就后悔了,可惜覆水难收。
裴学谦盯着何绮月看两秒,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轻点了下她额头:“知道错了,以后就不要说这种话。”
“……哦。”
何绮月讨乖地往前一凑,环住了裴学谦的腰身。
她难得认真又别扭地道歉:“我错了,不该说这样的话。”
“游戏筹码清零对我来说只是重复关卡,但你不行,”裴学谦轻叹了声,到底是妥协地轻易原谅她,“lune,你是我唯一不可失去。”
窝在裴学谦怀里,贴着他胸膛,听他字音一个一个和心跳重叠。
何绮月唇角弯上来了。
“很好。”
女孩收紧抱住他的胳膊,仰头看他。
“我宣布,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有创意的求婚词。”
裴学谦低下头,亲了亲她唇角:“所以答案是?”
“当然是——我愿意啊!”
-
从民政局领证回来那天,何绮月终于答应裴学谦,搬回了他们一起长大的老宅别墅。
一切都没变,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就连那颗橘子树,绿油油的树叶都在今天格外灿烂的日光下熠熠生辉。
他牵着她的手,穿过庭院,走过这些年他们共同走了无数遍的路,仿佛听到风声带回来无数喜怒悲欢,那是他们共同的记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能够分享。
这一路有过坎坷,有过波折,也有过怨怼与泪。但终究,爱战胜世间一切。
小楼外,天光灿烂,岁月流淌。
——
那天晚上何绮月做了一个梦。
梦里,14岁的她蹲在橘子树下。她走近,朝她伸出手:“lune,欢迎回家。”
*
the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