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一个烟花炸开。
都在灌水漱口的两人对视,相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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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北城的人烟又渐盛起来。
回归人口里还包括了打着“出差”名号被自家老姐扔回到北城的卫佳楠。
飞机落地当天,她就先跑来医院找何绮月,顺带过来探望了一下某位新入住的病人。
和裴学谦对话、乃至共处一室,卫佳楠都是发自内心地想拒绝的。
无他,对这种比她姐还恐怖的精英人士过敏。
好在坐了没一会儿,碰上主治医生过来做例行检查,两人被“赶”到了病房外。
靠在走廊的外窗旁,卫佳楠指指病房门,再指指何绮月:“所以你俩现在,算是复合了?”
“严格来说,我们又没合过,怎么算复合。”何绮月视线飘到了窗外。
“对对,没合过,纯苟且,是吧?”
何绮月失笑:“你才苟且。”
“对了,我听我姐说撞人的是赵泉明?他疯了吧?自己家破产他爸坐牢,还想拉你垫背啊?”
“是疯了,”何绮月笑容一淡,“把自己撞成植物人,不知道是多想我死。”
“艹,幸亏你哥给你挡了。车撞车都这样,要是车撞人——”
看出何绮月脸色不对,卫佳楠连忙改了这个话题。
“唉,”她翻了身,背靠在窗边上,“既然你俩能和好,裴总这场车祸也值了——前几天在新闻上看到,可给我吓坏了。”
“你吓什么。”
“我的好朋友差点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了,我能不害怕吗?”
“……”
槽点太多,何绮月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句呸起。
“不过说真的,”卫佳楠靠过来,“你可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真想清楚了?”
何绮月不疾不徐地点了点头:“那天在他手术室外,我确认了一件事。”
“嗯?”
“以前我说,可以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我也相信我做得到——可前提是,他得好好地终老到死。我在新闻上就能了然他的动向,不经意也会听到他的消息。”何绮月回眸,对上卫佳楠,她认真得近乎一字一句,“但那天我才发现,我其实不能忍受这个世界上有一天会不再有裴学谦这个人。只是想象那样的世界一秒钟,都会令我崩溃。”
“……”
卫佳楠似乎有些惊讶,但又并不意外。
“你怎么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反应?”何绮月歪头看她。
“嗯……怎么说呢,”卫佳楠笑起来,“当初在外面留学的时候,得知那个被你成天挂在嘴边的哥哥,实际上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时候——我大概就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何绮月一噎,本能反驳:“我那时候还没有对他——”
“哎呀你就承认吧,别挣扎了,”卫佳楠故意玩笑她,“你这种性格,根本就是爱恨好恶都没办法掩藏一点的草履虫人格啊!”
反应了两秒,何绮月咬牙切齿地扑上去:“卫佳楠!你才是单细胞……”
把卫佳楠“欢送”出医院后,何绮月又去何得霈病房那里探望过,才回到裴学谦病房外。
只是隔着窄窄一溜的玻璃往里看,病床上没人了。
“奇怪,跑哪儿去了?”何绮月直回身,嘀咕着拉开病房门,结果刚踏进去一步,就被墙边的突袭拉到了门后。
看清裴学谦的眉眼,刚要挣扎的何绮月连忙停下,恼道:“你不要命了?又乱动什么?”
“……”
裴学谦就靠在她身前,屈着长腿,脖颈压下来,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很低地笑了起来。
他声音本来就偏磁性,离着太近,嗓声震动里像带着细密的小钩子,挠得她颈侧耳心都痒。
何绮月不自觉地红了脸,往一边偏头:“你笑什么……”
“再说一遍。”
“嗯?什么再说一遍?”何绮月不解地回正头。
恰巧对上裴学谦轻抬上身,漆眸如遮天蔽日的云,要将她整个人罩进去眼底似的。
“再说一遍,你是怎样不能没有我的。”
“…!”何绮月红透了脸,刚要驳他居然偷听。
不成想有人耍赖。
“求你了,小月亮,”那人低拢下头颈来,声音放到最低,轻轻啄吻她的耳垂,“让哥哥再听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