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学谦垂眸,向后退了半步,声线平静到诡异。
何绮月正要松一口气,抬手握住门把手,刚准备关门。
“lune,既然你也要这样逼我。”
裴学谦的手兀地擒住了她的手腕,在何绮月怔神时他用力一拽,然后弯腰将她竖抱起,笔直进门。
眼前忽然就天翻地覆,视线中晃动的变成了裴学谦黑衬衫下凌厉微显的肩胛骨,走路间硌得她肋骨疼。
何绮月懵了好几秒,反应过来。
“裴学谦!你要干什么!”
“那晚我犯了一个错,就是不该心软。”裴学谦在客厅站了两秒,找到卧室,笔直走过去,“现在我来弥补自己的错了。”
“你疯了……你又喝酒了吗——你是酒精中毒了吧!”
何绮月挣扎着踢腿踹他,顶到他硬邦邦的小腹,却被裴学谦一只手就握住了腿弯,扣压锁住。
“砰。”
她是屁股先着床的,差点以为自己会被摔个脑震荡的时候,一只手掌托在她后脑勺,替她承了最重的力。
还知道给她缓冲,那就还是有理智的,有的救……
何绮月挣扎不过正心慌盘算着,仰眸对上了弯下腰来,单膝跪上床的裴学谦的眼神。
然后她就不确定了。
他这个眼神,简直比两天前那个晚上还疯得厉害。
而不等她再反应,裴学谦已经扣着她手腕压下来。老旧的单人床不堪负上两个成年人的重力,发生了吱哑的长调。
“怕了?”停在咫尺,裴学谦似乎看出她的瑟缩。
何绮月一扬颈,正要嘴硬。
裴学谦低头,趁时吻住她袒露的细白的颈:“怕就对了。”
在那个吻变成带着恶意的咬时,何绮月没忍住那声本能的小小的闷哼。
裴学谦三两下便剥了她身上那件兔子围裙,兔子脸皱巴巴委屈成一团,被他垫在她后腰下。
重心忽然离床那一秒,何绮月放空的脑海里警铃发出尖锐爆鸣。
好像……不对劲……
何绮月张开口,就要高声:“救——”
“没关系,你可以最大声量。”裴学谦慢条斯理解开衬衫顶扣,“外门我没关,最好能让路过的、还有你的邻居们,把你在床上的声音和反应听得清清楚楚。”
何绮月蓦地合上嘴巴,紧抿着,气极地压低声睖他:“你不要恐吓我,裴学谦,你想清楚,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不怕,可你不一样,你——”
“我的人生早就是一片废墟了,lune。”
何绮月挣扎的动作一僵,抬眸看他。
而裴学谦也在这一刻低下身,额头抵住她的。那个眼神深得慑人,像要将她整个吞进去,“我什么都不需要,除了你。”
“……”
何绮月知道那一瞬间她动摇得有多厉害,在他眼底的她的影子都是颤栗的。
可理智警告过她无数遍。
她不会再被他骗了。
“你不信我。”见了她的神情,裴学谦已经知道她的答案了。
他扯了下唇角,那甚至很难称为一个笑,“没关系。你不需要信。”
摘下的领带被套上她的手腕,何绮月只来得及往头顶惊慌地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