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绮月从心地低头,甚至有点刻意地拱了拱他掌心:“嗯。”
裴学谦一怔,随即低声笑起来,像难得欢愉至极,嗓音里都带点逗弄的哑意:“那还要不要我当哥哥了?”
“…要。”何绮月很识时务地权衡了下,用力点头。
裴学谦笑意更明显了:“lune啊……”
他叹声似的笑着,勾起女孩下颌,再次落吻。
有一句模糊的话音被吻碎在唇齿间,何绮月没有听清。
事实上,在家门前和她喊了二十四年的哥哥接吻这件事,已经足够她惊心动魄,紧张到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一个吻像在悬崖上下来回蹦极,时而天堂时而地狱,她根本无暇顾及旁的一切。
最后又是迷迷糊糊,意识恍然,孤魂野鬼似的“飘”过了前院,进到老宅玄关里。
做贼心虚下,她还坚决没让裴学谦送她进来。
换鞋时理智回归了一点,何绮月有些艰难地回想——下车的时候,裴学谦好像嘱咐了她一句话。
是什么来着……
她那会被亲晕乎了,完全没进脑袋啊。
可恶,忘记问了,裴学谦为什么吻技这样好?他大学在国外到底交了多少女朋友?!
“——绮月回来了?”
“……!!”
“咣当!”
何绮月像只壁虎似的后仰,贴在玄关旁衣帽间的墙壁上。
打招呼的陈姨也被她差点跳起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下:“怎么了?我吓着你了?”
“啊…我刚刚,刚刚在想事情,走神了,”何绮月按着惊魂甫定的心脏,“不怪你,陈姨。”
“那你想的也太入迷了,吓得脸都白成……咦?绮月,”陈姨刚要转身,又奇怪地停下,示意嘴巴位置,“你口红是不是有点晕开了?”
“…!”
刚回过神的何绮月差点又惊掉魂。
她下意识捂住嘴巴,转过身对着玄关镜看了看,“可能,刚刚在外面喝了东西……没注意蹭到了吧……”
不等觉着奇怪的陈姨再问,何绮月连忙转开话题:“我爸呢,他在家吗?”
陈姨指三楼:“在书房呢。昨天他参加过你的开业典礼,回来时候气得不轻,昨下午给自己关了一下午,你晚上又去清湖别墅,没回家,我听小刘说,他昨晚也生了半晚上闷气呢。”
“……”
何绮月想起来了。
临下车前,裴学谦嘱咐她的就是这件事——据说昨天lune当众对父亲说了有点过分的重话,让父亲很下不来台,拂袖离场。裴学谦让她回来以后收拾一下lune留的烂摊子,不要和父亲吵架。
关于这一段,lune到底说了什么,父亲为什么生气,何绮月却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总之……就是要哄人了。
“陈姨,你煮汤了吗?”何绮月鼻尖轻动,弯眼笑,“我去送一碗到我爸书房里。”
陈姨无奈:“你啊,就会这一套。幸好我以为你早上从别墅走那么急,中午应该不回家吃饭,还特意给你熬上了汤,不过还得个把小时……”
“那就麻烦陈姨啦。我先上楼换衣服——哦对,我回来的事情不要跟我爸讲,等下我过去给他个惊喜!”
“别是惊吓吧。”
“才不会呢。”
“……”
一小时后。
何绮月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上到三楼。
三楼一整层基本都是何得霈的私人区域,书房也是他的个人专用。和裴学谦不一样,何绮月从小就不喜欢枯燥堆积的书本,这里她是巴不得半步都不进来的,但偏偏小时候何得霈总是抱着她进来,绕着书架转,亲切地问她想看哪本,爸爸读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