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了自己的欧洲之行,修允这次真的下定了决心,洗心革面好好学习。
&esp;&esp;“等一下,”她抬手打断男生的讲解,“这公式是哪来的?”
&esp;&esp;梁时理愣了下,告诉她:“公式是书上的呀。”
&esp;&esp;“就直接给个公式?”她诧异,“连个解释都没有?那么多公式我怎么记住的啊!”
&esp;&esp;他把教科书拿过来,翻到前面某一页递给她:“书上有推导过程的。你先看看能不能理解,不懂的我再讲一遍。”
&esp;&esp;她接过书,皱着眉从头开始看。看了一会儿,忽然又抬头:“期末考还有多久。”
&esp;&esp;“七月中旬吧。”
&esp;&esp;“那还有一个多月。”她把书合上,“那应该来得及的对吧。”
&esp;&esp;梁时理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了几下又停下来,目光落在他手腕上。上次狰狞红肿的地方变成一片淡褐色的凸痕。
&esp;&esp;“你有去看医生吗。”
&esp;&esp;梁时理下意识把手腕翻了个面,把那片烫伤藏进阴影里:“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esp;&esp;意思很明确,没必要去医院浪费钱了。
&esp;&esp;“会留疤吧,那么严重。”
&esp;&esp;“没事的。”
&esp;&esp;韩修允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移开视线,重新拿起笔:“算了,随便你吧。”
&esp;&esp;……
&esp;&esp;在家补习的时间则改成了周二周四周六。
&esp;&esp;李祐赭进门的时候她正趴在书桌上刷手机。购物页面,各种烫伤膏、祛疤凝胶、硅胶贴,评论区里一堆人在分享使用心得,什么“用了三个月疤痕明显淡化”“很适合严重烫伤的”。她正犹豫是买进口的还是国产的,听到门响,头也没抬。
&esp;&esp;李祐赭把书包放在椅子旁边,走过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她的屏幕。花花绿绿的商品图片,标题上写着“烫伤修复”“淡化疤痕”。他把笔袋从书包里拿出来,问道:“你被烫到了。”
&esp;&esp;“啊,”她敷衍地应了一声,手指还在屏幕上划,“不是,是朋友。”
&esp;&esp;“知秀?”
&esp;&esp;“……不是。”
&esp;&esp;“那是谁。”
&esp;&esp;“都说是朋友了。”她按灭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转过身正对着练习册,“继续讲题吧。”
&esp;&esp;李祐赭拿起笔。他低头看着面前摊开的习题册,翻了一页,手指在纸面上压了压那道折痕。然后听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要平淡得多,像是随口问道:“是那个关怀生吗。”
&esp;&esp;笔帽被她咬在齿间,含糊地应了声:“……嗯。”
&esp;&esp;他应该到此为止的。
&esp;&esp;“你和他交朋友了。”
&esp;&esp;她把笔帽从嘴里拿出来,语气随意:“就当是他帮我补习的报酬了。”
&esp;&esp;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esp;&esp;“那我呢。”
&esp;&esp;韩修允抬起头,扭头去看他:“什么。”
&esp;&esp;而他却垂下眼睛,把练习册往自己这边拉了点:“没事。看题吧。”
&esp;&esp;“哦。”
&esp;&esp;隐隐觉得气氛好像突然落了下去,她又看了一眼李祐赭的脸,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如果硬要说的话,收起笑容的脸显得有些冷漠,额前的发丝虚虚遮着眉眼,低垂的目光,平直的嘴角,看起来在思考,又有点像是忍耐。
&esp;&esp;修允还在分辨时,他的视线已经望了过来。现在,能如此清晰地看到他的瞳仁、虹膜、细微末节的支线,以及轻皱起的眉头。
&esp;&esp;“怎么了?”
&esp;&esp;很平静地收回视线,她也没什么表情,垂眼看向练习册:“没事。”
&esp;&esp;只是,书上的文字通通变成了经文和乱码,让她莫名心慌。
&esp;&esp;
&esp;&esp;今天的午休,韩修允没去那间空教室。知秀说体育课调课了,最后一节在体育馆上排球,打完正好就地休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叫外卖。她很快地比了个ok。
&esp;&esp;四个人坐在体育馆的看台上,屁股底下垫着校服外套,面前摊着炸酱面和糖醋肉。智雅今天异常安静,一根面嗦了三分钟还没吸进嘴里。知秀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碗边:“你面都坨了。”
&esp;&esp;智雅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esp;&esp;“说啊。”
&esp;&esp;“就是……”她把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我跟振彬哥哥在一起了。”
&esp;&esp;“振彬哥哥?谁啊。”知秀问。
&esp;&esp;“她的美术老师。”恩熙帮智雅回答了。
&esp;&esp;体育馆里安静了一秒。
&esp;&esp;知秀把筷子往碗里一插:“什么?!你和美术老师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