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苏午接过那个木匣。
竈君庄负责人交托了木匣後,却并未直接离开,他打量着苏午周身上下,忍不住问道:“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能。”苏午点了点头,道,“反正走出庙门之後,你会忘了刚才在庙里看到的一切。”
为什麽自己会忘了在庙里看到的一切?
一个念头倏忽闪过竈君庄负责人的脑海。
他并未完全相信苏午的後半句话,转而向苏午问道:“我就是想问问您,竈君神像上,刚才起火了,您看到了吗?
那些火焰,我看见都烧到您身上了,
这丶这是怎麽回事啊,是我脑子出问题了吗?”
“你脑子没有出问题。
那些火焰,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它们最终都被我收束了。”苏午认认真真回答了竈君庄负责人的问题,在对方还一脸茫然之际,接着道:“好了,伱可以先出去了。”
“好,好。”
竈君庄负责人下意识答应着,
同时迈步走出了庙门。
在走出庙门的那一瞬间,他又涌出新的疑问,欲请苏午解答。
然而,
当他双脚迈过门槛後,
种种疑问丶甚至连疑问的根源都从他脑海里被轻轻抹去了。
他回头看了庙里打开木匣的苏午一眼,挠了挠头,转身走下了庙前的台阶。
苏午打开木匣,
看到那本有许多污迹,似乎还被火焰熏烧过的册子。
他翻开册子第一页,
看到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
在几个繁体字里,还夹杂着一些只有在现代才有的简体字。
“腊月二十八。
师兄离开的第十九天。
青苗师姐的身体终于好些了,师兄离开的当日,她得到消息後,就突然病倒了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照顾青苗师姐,看顾庄子修建的很多事,好像一直没有时间去想师兄。
只是现在忽然想起,
怎麽还是会觉得很难受很难受呢?”
“腊月二十九。
快要过年了,庄子里给每个帮忙的村民都分了一些肉干,今天中午竈班子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好饭。
大家都吃得很快,没有人说话。
秀秀捧着碗忽然掉眼泪了。
所有人都哭了。
师兄,
你为什麽要这样呢?
你要去哪里?为什麽不能和我们提前说一声呢?
师兄,青苗师姐很想你,师弟很想你,秀秀很想你。”
“腊月三十”
“初一”
“初六。
老道长眼看师兄不会再回来了,他很生气,在今天问我们要了一只腊鸡做口粮,自行离开了。真是对不住老道长,他给我们帮了许多忙,师兄也答应要帮他的忙,可师兄最後却食言了。
算算时间,我们和师兄相遇到分开,好像也只是一个月的时间。
只有一个月啊
好像过了一辈子那麽长了。
要是能永远活在那一个月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