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我却也不甚清楚。”李岳山滋溜一声喝光最後一口酒,把碗底的羊杂碎几筷子吃下,看下衆弟子,
弟子们大都在他之前,都已经把食物吃完。
只有苏午与两个女子吃得慢一些。
他不满地敲了敲烟袋锅,对苏午道:“快些吃东西,莫光顾着说话!
我就发现,
每次就你吃饭慢别人许多,
你这样的年纪,吃饭就该狼吞虎咽,
吃得那麽慢,难道不觉得饿吗?”
“那茅山巫的赶尸匠又是怎麽回事?”苏午连忙再问一句,转而托起海碗,立刻道,“您说着,我吃着,等您说完了,我也吃完了!”
师父瞪了苏午一眼,
却也没说其他,
直接说起了茅山巫的事情:“茅山上清一脉的道士,与茅山当地巫傩法门结合,便被称为茅山巫。
这一脉的道士既通巫术,
又修道法,也是个厉害角色。
茅山的赶尸匠,又名搬山道人。
这可不是说他们的道法巫术能搬山,
而是说,他们善于于山脉起伏之间,寻得聚气藏风之所。
搬山道人所谓的赶尸,
其实是他们的一种修行。
此尸亦非死尸,
而是他们门下弟子,或是师门长辈。
将尸安葬在聚气藏风之所,
助尸修行!
这个尸,既可以是神灵降真,亦可以是先祖显圣,乃追究过往,借假修真。
老汉也只了解这麽多。
如有机会遇着茅山巫的搬山道士,伱可以自己问问他们不过他们乐不乐意搭理你,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其实,各地道术巫术,多有勾连。
譬如说巫傩之术,又与扶乩丶马脚发僵丶神癫问阴多有类似。
你越多了解,
便越能发现,他们某些仪轨都极相似。”
师父看着大弟子懵懂的眼神,
又道:“以後总有机会了解的,现在,赶紧喝你的羊汤吧!
都凉了,
浪不浪费!”
苏午不敢再言,埋头呼噜呼噜喝光了羊汤。
羊汤味极鲜美,
可惜他光顾着问话,却未怎麽品尝出来。
吃过早饭,
李岳山给羊汤食肆拿了几个铜钱,便得允许把一应东西都放在他们店铺里,
如此,一行人便得以轻装上路,
按着掌柜的指点,
去了东边的牲口市子。
当下,
牲口市子刚开始不久,
赶着将牲口卖出去,换银钱的贩子们,已经把一匹匹牲口栓到市子四面的围桩上,
来牲口市子闲逛的人就少了许多,
多数人来这里,
是真的需要买一匹牲口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