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债虎进村胡燕瞥了眼陈光泽问:“你会上去帮忙吗?这几人里头也有陈家得人吧?”陈光泽“嗤”笑了一声,挑着眉眼,一副痞痞的样子。“可不需要我帮忙,你瞧着吧,这些人肯定有所图。我们看着就好。”胡燕一脸疑惑的看过去,果然那边的后生里,有人道:“虎哥,过完年拆迁款就下来了,你能不能等等。我肯定还,连本带利一分不少。求求您。”光头虎哥带来的人,手里拎着钢管,气势汹汹把几人围了起来。被按在地上的是唐庆,脸色煞白,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你三天前也是这么说的,老子跑这一趟,油钱不要钱。兄弟们喝茶不要钱?”村长和村支书对视了一眼,满脸苦涩。自从拆迁的消息传来,每家每户就没消停过。他们每天走东家。串西家的解决问题。现在好了,连赌博的都有了。真是造孽啊,拆迁款还没下来,钱先支出去了。这几个后生,都是陈家和唐家的小辈。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帮?就在这时,光头虎哥拍了拍唐庆的脸:“这样吧,我给你宽限到拆迁款下来。不过,也得有利息,你现在欠我们1万块钱。等到那时,我要三万,这是欠条,没意见就签了。”这下村里人都哗然了,一万变三万,这是敲诈勒索。那几个后生的妈,开始瘫在地上,哭天抢地。“天杀的啊!这是要逼死人啊!”陈家的婶子一边捶地一边嚎,“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啊!”唐家的媳妇儿更直接,扑过去就要撕扯光头虎哥的衣服。被旁边两个壮汉一挡,踉跄的摔在泥地里。又爬起来咒骂:“你们怎么不去抢银行?你们这是在喝人血啊!”光头虎哥拿起钢管,打向那几个欠钱的后生。被打的那几个人,抱着头惨叫连连。这几人异常狠厉,没过一会儿就见血了。“签还是不签?”虎哥踩在唐庆的手掌上,欠条拍在他脸上。“签,你们还有条活路,不签——”与此同时,打手里的一个人打人的时候,直接打到了一旁的碎石上。碎石崩裂,一个一个碎石崩在了一旁人身上。最近的村长和村支书,脸上血肉模糊。陈家的主心骨是村长,唐家的主心骨是村支书。伤了这俩人,村里人愤怒也在情理之中。这下是惹了众怒了,柳树湾的小伙子们“嗷嗷”往上冲。却被自家老人死死按住,老支书满脸是血。“都给我站住,你们想干什么?想进去吃牢饭吗?”光头虎哥笑的阴险,“看见没?你们村领导是个懂事儿的。”他站起身,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拔高警告:“我在道上混了十多年,今天你们动我一下试试?你们村以后别想有好日过。”人群僵住了,几个血气方刚的更是拳头捏的“咯咯”响。村里后生们齐齐看向,坐在大卡车上的陈光泽。陈光泽这会儿正漫不经心的,给胡燕削苹果皮。众人齐齐喊:“五哥!”马成跑了过来,眼睛都红了,一脸愤恨:“哥,他们太欺负人了,村长和支书都见血了。咱们就这么忍着?”陈光泽手里的水果刀没停,苹果皮连成一条缓缓垂落。“五哥!”唐成器喊了一声,带着压抑的怒意。光头虎哥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眯着眼往卡车方向走了过来,嘴里叼着烟。“呦,这儿还坐着一个呢?挺稳当啊!”陈光泽的手,闪电般绕了几圈,削好的果肉,切成了一片一片的。显然常年玩儿刀。胡燕也被这压抑的气氛,整的呼吸都轻了几分。陈光泽用衣袖擦了擦刀身道:“媳妇儿,车兜里有一本“刑法”和一本“民法”,你拿出来读一读。“刑法”39页,,念。”胡燕拿出两本书,找了找:“以盈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罚金。”“我给补充,现在在严打,罪只会更重。燕子,“民法”210页,念。”胡燕又去翻另一本书,“暴力讨债、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按对应罪名处罚。”胡燕的声音掷地有声,众人都鸦雀无声。连光头虎哥都屏息呼吸。陈光泽从大卡车上跳了下来。“虎哥是吧?道上有道上的轨迹,我以前也混过。现在我只讲法规。你们聚众赌博、高利贷我不想招惹。但你们今天闯进村里伤人了,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是要我把你们都送进去?里面我也有认识的人,也可以打个招呼。”虎哥的脸色变了又变,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混了这么久,催了无数的款,没见过这么办事儿的。不亮拳头亮法条。字字句句都往要命的地方戳。“兄弟,凡事好商量,今天这事儿是哥哥我莽撞了。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些个鳖孙一屁股债,我总不能白扔这么多钱吧?”陈光泽把刀往腰上一别,“他们的债我不管。但你伤了村长和村支书,得给个交代。”村里人也纷纷附和,马成胆子也大了,“就是,我们没让你们不讨债,但你们也不能伤人啊!”光头虎哥咬咬牙,跟陈光泽妥协:“兄弟,你说怎么办吧!你说出来,能办到我办,办不到我们再商量。”“这样,我也不为难你,给受伤的人赔医药费,你的人不准再踏入柳树湾。”陈光泽想了想继续道:“至于其他的,我不插手。”光头虎哥沉思了片刻,“可以,只要你不插手这几个人的债,都可以按你说的来。”陈光泽跟光头虎哥,商量完,刚想回车上,唐庆等人哭着喊着:“五哥,你帮帮我们,别丢下我们。”“他们身后还有赌场,我得罪不起,也招惹不起,能给村长和村支书讨个公道,已经是极限了。”陈光泽才不想管他们,赌鬼就是个无底洞。他可不想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