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两秒後又亮起来。
安全起见,他已经把手机锁屏时的信息显示改成了不显示内容,亮起的屏幕上能够提取的有效信息便只有两个字:【老王】。
说实话,傅斯言会这麽锲而不舍地发消息,许乐程有些意外。
他犹豫一瞬,还是熄了屏,没有去看傅斯言发过来的内容。
离开了图书馆的恒温环境,冷风呼啦啦扑上来,没有御寒外衣确实很冷。
离开傅氏时他才想起羽绒服落在傅斯言车上,打车回学校後自觉情绪藏不住,也不想被舍友看出来,便直接到了图书馆。
临近十点,从图书馆出来的人不少,情侣更多。许乐程裹紧卫衣,加快脚步,越过他们,快速向宿舍走。 进了宿舍门厅,手机又收到了信息。
打开看了看,是四人群里,李子谦又在催他赶快回宿舍组局。
而“老王”发过来的新一条消息显露出来,还是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那要……”
古早的梗闪出来从心里略过,许乐程不由得笑了笑自己老土,手指快速点开群,输入【到一楼了】,同时走上了楼梯。
但忽然有人从身後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之前学校出过事,感情纠纷导致有位学长在楼梯上被情敌推下去受了挺重的伤,宿舍楼有些年头了,楼梯又高又陡,因此那之後学校反复宣传上下楼梯注意安全,并配置了每栋宿舍的刷脸系统,
但许乐程着实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偷袭。
紧张感瞬间暴涨,他想也没想地屈起手肘向後猛击而去。
身後的人躲开了。
躲开的同时开了口,一声“程程”让许乐程霍然回头,愣住了。
可不是傅斯言麽。
虽然躲开了肘击,但到底站在楼梯上不好平衡,向侧边闪避的傅斯言的手正重重磕在楼梯栏杆上。
许乐程等他站稳,才冷声道:“你怎麽来这里。”
傅斯言还没回答,楼梯上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许乐程一惊,拉着傅斯言下了半层楼,闪进了楼梯下好歹能隐蔽他们的空间里。
楼上果然下来一个人,慢悠悠的哼着歌,穿过门厅,离开了宿舍。
空间里暂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因为狭小空间靠得很近的傅斯言的呼吸在许乐程耳边响着。
退开半步,许乐程皱眉:“要刷脸的,你怎麽进来的?”
傅斯言轻声答:“我打了个电话。”
……行吧。许乐程後知後觉想起来,傅斯言本人确实是可以刷脸的——虽然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刷。
傅斯言又跟着解释:“我只说给我权限,没提过你,放心。”
许乐程没答。两人之间又静默了下来。
过了几乎一分钟,傅斯言才开口:“栏杆上有木刺,我手磕破了。”
那声音,在这光线相对暗淡的环境里,竟然透着几分委屈,和绝不可能出自于傅斯言自我意识的,撒娇。
许乐程觉得一定是自己一时紧张听错了。
傅斯言,怎麽可能撒娇?
还是向自己?
他们可是还在剑拔弩张,处于想拉黑但迫于形势暂时没拉黑的边缘呢!
暗淡光线里,傅斯言更无奈地叹了口气:“疼。”
那声音,很低哑,委屈更重了。
许乐程也叹了口气,从卫衣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傅斯言:“擦擦。”
而後又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把一张创可贴递过去:“贴上。”
被照亮的创可贴的外包装上,穿着粉色小裙子的hellokitty笑得可爱。
傅斯言擦了擦被木刺划伤的手指上溢出的血,却犹豫着没有接那个创可贴,反而把受伤的手快速背在了自己身後。
他看着许乐程,罕见的有些犹疑地问道:“这……是女孩子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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