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选择你,你的心里有芥蒂吗?”
“……”
姜洐沉默了片刻,终于说道:“说完全没有,是骗人的。”
“……”
“尤其,我看到裴兄弟都肯跟了又楹走,可她却不肯,我的心里很是难受。”
“哦。”
“可之后我细想起来,还是能明白——她可是堂堂太医丞,而且女子出仕,本就比寻常的男人要更艰难得多。若今天是我做到了上将军的位置,让我为了别人放弃,我也未必就肯。”
“……”
“所以,她不跟我走,我能理解。”
出事了
他说出这番话,倒是让商如意都有些惊讶了,没想到他能如此豁达通透,毕竟,连宇文晔都曾经因为她心中太看重舅父舅母而跟她闹了许久,心眼小得跟针尖一样;但再一细想就不奇怪了,毕竟姜洐的父亲可是为了酒肉能脱离佛门的姜愚,而即便脱离了佛门,他的心中也仍旧有佛,可谓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这样豁达的人,世间少有。
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这么一想,商如意眼中的笑意也更深了几分,点头道:“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说起两个人在一起,都小心眼不行,都豁达也不行,就是该你和苏太医这样,一个豁达通透,一个心思细密才好。”
姜洐睁大眼睛看着她:“王妃的意思是——”
商如意笑道:“你心中没有芥蒂,但她心中还有,而她的芥蒂就是,她曾经拒绝过你。”
“……”
“她怕你不肯原谅她。”
“……”
“同样,她也有些不能原谅自己。”
听到这话,姜洐顿时明白过来,长叹一声道:“她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怎么会不能谅解她!”
商如意笑道:“你不是也想不到她会如此介怀这件事吗?”
“……”
“你们俩都是太过看重对方,才会举步维艰。”
说到这里,她颇有些得意,多亏自己这个局外人能看透一切,否则这一对有情人岂不是要这么互相折磨无休无止了?
她笑道:“所以,你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了吧。”
“嗯!”
姜洐用力点头,哪怕光线晦暗,商如意也能看到他一双眼睛亮得跟两盏灯似得,那样子好像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冲到苏卿兰家里去跟她表明心迹,倒是商如意微笑着道:“但不是现在,今晚,我还需要你和申屠将军在这里替我守着元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