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拱手道:“殿下也知道,这种事是一定会遇到危险的,那末将请命,率领一支百人的队伍即刻启程前往夏州,接应王妃。”
宇文晔看了他一眼:“我说了,不必。”
“殿下!”
穆先上前一步,还想要说什么,宇文晔淡淡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生气,所以不许你去?”
穆先原本要说的话立刻咽了下去。
宇文晔又道:“还是觉得,我在赌气?”
“……”
这话,穆先只觉得比平时操练时,宇文晔迎头劈下来的一刀还更难接。
谁又敢接?
就在他讷讷不语的时候,宇文晔冷冷道:“我们出兵,是为了攻打洛阳,而不是解夏州之危的,与洛阳无关的战事,也都与我们无关,所以,我不会允许你带人出去。”
“殿下——”
“况且,”宇文晔慢慢站起身来,走到帐篷的门口,外面是沉沉的,如同浓墨凝结而成的夜色,让他原本深邃的眼瞳也更漆黑了几分,他说道:“领了兵,上了阵,就得担起自己的责任,她既然敢开口,就得去面对她该面对的危险,更得解决她该解决的困难。”
“……”
听到这话,穆先慢慢的低下头去。
的确,他刚刚的确是有些太着急了,就像刚听听到这个消息,宇文晔太生气了一样,可冷静下来一想,既然宇文渊敢让秦王妃去,既然秦王妃敢去,那就都是担着责的。
各人的肩上,都有各人的责任,应当各自尽力,各自精彩。
穆先道:“是。”
说完,他便准备退出去,可走到门口,却还是停下来,轻声道:“殿下,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跟我下去
“殿下,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刚问完这句话,穆先就看到宇文晔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色,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也跟刀锋一样,好像要把人身上生生割下一块肉来。
穆先哆嗦了一下,甚至不敢等他回答,慌忙退了出去。
一退出帐篷,才感觉到胸口一松,整个人长长的舒了口气。再回头看看灯火通明,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阴霾的帐篷,穆先心有余悸的摇摇头,转身走远了。
这一夜,就在看上去似乎很平静,但又有一丝山雨欲来的不安中度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宇文晔下令,出兵虎牢关!
听到这个消息,群情振奋,毕竟他们数战连胜,又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小平津关,等了这些天就是等到拿下孟津关之后就能东进,如今申屠泰总算把西边的孟津关拿下,再无后顾之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