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道:“我们的人不及防备,就被他们冲乱了阵脚,紧跟着,夏州城内的人马就突然杀出来,和这支队伍里外夹击,把我们的人马给彻底打败了。”
“……”
“夏州,就这么,丢了……”
最后几个字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周围的突厥士兵脸上都露出了失悔痛恨的表情,一个个扼腕叹息,恨不得冲去夏州再战一番。
阿史那朱邪沉默了片刻,突然道:“哪来的重甲骑兵?”
一听这话,周围的人顿时一惊。
是啊,哪来的重甲骑兵?
要知道,整个东西突厥虽然都擅长骑兵作战,可也只有阿史那朱邪麾下这一支所向披靡的重甲骑兵,还是从他的母族朱邪部所继承的,现在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就钻出了一支重甲骑兵来?
莫非是东突厥的人马?
不对!如果东突厥有这样的战力应该早就派出,也不必等到夏州的战事到此地步。
那这群人又是哪来的?
难道——
阿史那朱邪的脑海中似有一点混沌的念头,就在他转过身去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雷玉闪烁的眼神,正将目光从商如意身上收回来,而眼神中更似有些说不出的纠结之意,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
一个消息
“你——!”
只这一个字,甚至还没说出是谁,可澎湃的怒意却已经传递到了周遭每一个人的心里。
几个离得近的突厥士兵一看到阿史那朱邪的眼神,立刻就明白过来,纷纷怒吼起来:“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搞的鬼!”
“杀了她!”
“这一次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说话间,营地里的其他突厥士兵已经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商如意这边的侍卫虽然人数不多,却也不能束手就擒,纷纷拔出腰间的刀剑,一时间只听着仓啷啷的声响不绝于耳,夜色一下子就被雪亮的刀光划破,刺得人眼睛生疼。
商如意急忙抬起手来,拦住了身后的人。
可阿史那朱邪却并没有拦住他身后的人,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而那些突厥士兵仗着人多势众,一个个步步紧逼,眼看着就要冲进这边的营地了。
雷玉这一回是真的急了,用力的扯住阿史那朱邪的衣袖:“不要!”
阿史那朱邪立刻回头瞪着她:“别忘了,你是突厥可敦!”
这句话,如同深夜的一记霹雳在雷玉头顶轰然炸响,她一下子被镇住,一动不动的僵在了那里;而说完那句话,阿史那朱邪红着眼睛转过头去怒目瞪视着商如意,眼神中已经是满满的杀意。
刚刚,对于左公疑塚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陷阱,对于商如意用那根棍子算计他,想要让他葬身蛇口的这些事,他虽然也要来跟她算账,却并没有太多的愤怒,毕竟遇上左家那个莫名其妙的人,遇上地底下那些莫名其妙的事,经历了一番九死一生之后,她那点伎俩似乎都够不上他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