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件事我们谁都不要开口,他老人家自然会有定夺。”
商如意点头:“是。”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又浮起了更深的笑意,看向宇文晔道:“你跟我说说,刚刚到底都发生了什么,父皇又是如何处置太子和楼应雄的?”
宇文晔一边喝着茶,一边将刚刚在宣政殿内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商如意听得一阵紧张,又一阵欣喜,等宇文晔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她的神情也随之沉了下来,道:“父皇两次问你,你两次都放过了他们?”
宇文晔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商如意微微蹙眉:“为什么?”
她其实能够理解宇文晔放过宇文愆,又或者说,不是他放过,在宇文渊向他提出如何处置太子的问题时就已经是在暗示要放过太子,毕竟这件事没有真的牵涉到太子身上,的确不是罪责,只是过错;而且,宇文渊也是借着这个问题来试探宇文晔的态度。
看他对自己的兄长是落井下石,还是为了个人的利益,不顾手足亲情。
如果他真的是个不顾手足亲情的人——
这时,宇文晔也开口,平静的说道:“我若真的提议父皇严惩皇兄,那这一次出兵,”说着,他轻笑了一声:“父皇让任何人去,都轮不到我。”
“……”
“而且,父皇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件事皇兄是真的不知情。”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这么傻。”
要把太子连累死吗?
宇文晔道:“皇兄的确想要裴行远的命,但他有很多办法,不仅明正典刑,而且能顺势把我也拖下水;可派人截杀囚犯,不仅难度大,还可能给自己留下被查处的把柄,而且我还在这件事里暂时脱身了。”
“……”
“以他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商如意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所以,这次截杀裴行远的事——”
宇文晔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就只是宁远将军和楼良娣自作主张,在跟太子妃父女较劲。”
商如意冷笑了一声,但心里却也敲响了警钟。
从小到大,她见识过,也听闻过不少后宅隐秘的传闻,知晓家宅不宁会造成的绝对不仅仅是女人之间撕头发扯衣裳的一点丑事,越大的家族,家宅不宁造成的影响就越大,越严重。
太子妃和楼良娣,两个人的背后都有强大的武将的支持,这一点本可以补足太子离家修行多年,在朝中没有太深的根基,尤其没有战功倚仗的缺陷,原本对太子巩固地位是有极大的助力的,却没想到,他们两竟然争斗了起来。
太子后院起火,更是烧到了前朝。
商如意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宇文愆很聪明,可他毕竟离家修行十数年,对于家宅之事,尤其对于男女之事,他知之甚少,也不那么敏感,所以在这把火燃起来的时候,她特地助了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