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的时候,虞明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因为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又回想起了当初在半岩寺山脚下,“她”从小长到大的那个村庄里的村民,原本对着病弱的她还算和善,甚至有些人还给她送来汤药照料她,可一听到她惊恐仓惶的说出自己的来历,那些人立刻就翻了脸,说她是妖孽,将她绑到木架上就要点火烧死她。
那个时候的她,挣扎嘶吼,却被人用一团布,死死的堵住了嘴。
那一刻,她有多绝望!
而那个见春,在被人勒住脖子,拧断脖子的前一刻,是不是也跟当初的自己一样,恐惧,害怕,拼命的挣扎。
但她——
想到这里,虞明月用力的甩了一下头,仿佛要将自己刚刚从文明社会来到这个几乎野蛮的封建时代,就遇上的那令她魂飞魄散的惊魂一幕抛到脑后,然后咬了咬牙,道:“我跟他们,不一样。”
“……”
“我跟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明月,你在说什么?”
就在她神经质一般的喃喃自语的时候,身后响起了虞定兴的声音,虞明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回头看了这位“父亲”一眼,随即冷静下来,淡淡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个时候,皇帝问到哪里了?”
“……”
“是不是问到,秦王妃和秦王侧妃的事情了。”
“……”
“可惜,没办法亲眼目睹,”
说着,她冷笑了一声:“我最喜欢看野蛮人雌竞了。”
“脏东西”
“因为那些山楂糕,吃不得。”
在宇文渊问出那句话之后,整个两仪殿内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寂,虽然时间很短,但正因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这一瞬间的沉默就被无限的延长,长得令人不安。
甚至,商如意此刻的呼吸和心跳,也都紧绷了起来。
而就在她要开口回答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又令她紧绷的心猛地一跳。
不止是她,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心都跳了起来,两仪殿内的人全都转过头去,连同宇文渊也抬起头来,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迈着有些慌乱,却又隐隐透着坚定的步伐走了进来,旁边是一脸无奈的玉公公,似是想要拦住,却又无法狠下心去阻拦,口中不断的念道:“公——楚夫人,你不能这样,皇上并没有召见你!”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楚若胭!
一看到她,虽然还没有多说什么,可这些日子,或者说,这些年来绑缚在商如意心头的那无形的枷锁,一瞬间便松开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为抿,看着楚若胭慢慢的走到了大殿中央,不顾一旁的慧姨露出有些惊恐的神情,似是还要上前来阻拦她,而她已经对着宇文渊叩拜下去:“儿臣拜见陛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