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他们担心,更不想他们为我难过——虽然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可舅母这个人,哥你知道的。”
沈无峥自己也笑了笑。
连他,刚刚听到商如意那几天的挣扎,都不免心痛,母亲那么疼爱如意,又是个那么心软的人,只怕更是要难过伤心,恐怕还得找几个寺庙去祈福还愿才得安宁。
于是点点头:“好,我不说。”
“……”
“但今后,若再有什么,你需得告诉我——哪怕不是第一个。”
商如意笑了笑:“知道啦。”
说完这些,沈无峥却并没有松一口气,和商如意再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反倒都不约而同的更警醒了几分。
他道:“所以,那个虞明月——”
商如意道:“她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这一点是肯定的。”
“……”
“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来自何处,又能知多少。”
沈无峥想了一会儿,说道:“你刚刚跟我说,你从她身上‘抢来’的那些东西,有一些,像是她本能的所知;有一些,成了你的噩梦,和预感。”
商如意点点头。
沈无峥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道:“本能的知道……”
说着,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商如意立刻道:“哥,你想到什么了吗?”
虞明月,是几百年后的人!
沈无峥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她,道:“始皇帝,姓甚名谁?”
“啊?”
商如意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明明在说着虞明月的事,突然问起这个,却还是本能的应答道:“姓嬴名政。”
“他有何功?”
“灭六国,统四海。”
“哪六国?”
“韩、赵、魏、楚、燕、齐。”
“灭赵时,战绩如何?”
提起这个,哪怕是本能的应答,商如意的脸色也微微一白,声音不由自主的轻颤起来,道:“武安君获长平之胜,坑赵国降卒四十万。”
沈无峥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家小妹就算不是学富五车,但所见所识也不止在闺阁之内,所思所想更不只儿女情长,所以这点对她来说也还算不上考验。只是,看着商如意脸色有些苍白的样子,在欣赏之余又有些心疼,便转头对着门外喊道:“卧雪姑娘。”
卧雪原本就站得不远,听到他唤立刻走到门口:“沈大人有何吩咐?”
沈无峥道:“我和王妃就不喝酒了,你送些热茶来。”
“是。”
卧雪领命,急忙拿了热茶过来为他们沏好送到手边,这才又退了出去。沈无峥将茶杯递到了商如意的手里,道:“先喝两口,暖一暖,再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