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接下来,宇文愆又在万众瞩目之下,抵挡了薛献的东进——
那宇文渊那句话,就真的应验了。
这天底下,有什么是他拿不的的?
这一刻,商如意的心里突然有了一阵说不出的震荡,虽然她明明坐在那里,靠在宇文晔的身边,稳稳当当的,却莫名感觉到一阵天塌地陷。
她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有没有可能,宇文愆并不会……?
就在她的内心百转千回,心思波动的时候,坐在她身边的宇文晔低下头,哪怕一句话都没说,可两个人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肌肤相亲的关系,他也清楚的看到商如意眼瞳剧烈的颤动着,好像心底里有一些东西在波动,震荡一般。
宇文晔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冷冽起来。
拿什么去跟他争?
这句话,他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不愿意去想,而眼前这个小女子虽然没说出口,但越是没出口,越是在他耳边回响,振聋发聩。
拿什么去跟他争?!
自己,有什么?
想到这里,他忽的一身站起身来,商如意只感到身边一阵凉,抬头看时,宇文晔已经起身走了出去,似乎是要准备去沐浴了。
怎么话没说完,就走了?
她还有些怔忪,可宇文晔走到门口,忽又停下来,并不回头,只沉沉道:“其实,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嗯?”
商如意一愣,抬头看向他的背影,却第一次发现,宇文晔宽厚高大的背影,竟显得有些脆弱。
他道:“我刚刚,在想你。”
“……?”
商如意睁大眼睛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心里浮起了一点莫名的压抑感。
她屏住呼吸,沉声道:“想我——什么?“
宇文晔慢慢回头看向她,漆黑深邃的眼瞳无光无波。
他道:“你后悔了吗?”
你就是个混蛋!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一种仿佛窒息的安静里。
商如意的眼瞳一震,但瞳色瞬间冷了下去,她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门口的那个人,不带一丝情绪和温度的道:“没有啊。”
说完,她也不再看宇文晔,而是起身走到另一边的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对着铜镜中有些苍白的自己慢慢的梳理起微润的长发来。
一下,又一下。
那平静的动作和目光,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下一刻,就有一个身影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坐下,然后伸手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