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急忙停下了脚步,小心的看着他。
楚旸冷冷道:“放朕下来。”
众人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可皇帝的旨意谁敢不从,于是众人只能又小心翼翼的屈下膝盖,用已经快要力竭的,颤抖的手托着他平平的放下,只见楚旸两脚落地,站稳了,这才又抬脚,往上走了一阶。
这一回,他彻底登上了大殿。
然后,他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站在大殿之下,一脸震愕,似乎还有些回不过神的商如意,傲然一笑,道:“你看见了吗?”
“……”
“朕只用了一步,就登上来了。”
“……”
“所以,没有什么不可能,也没有什么不应该。朕是皇帝,是天子,朕就是能做到世人都不能做的事,更能做到世人不敢想的事。”
“……”
“如果你还认为,朕是错——”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一沉,慢慢道:“那,只能说,朕错看了你。”
“……”
这一刻,商如意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想不到,她做梦都想不到,楚旸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回应她的话。
而此刻,站在大殿上的他,依旧一脸倨傲,那不可一世的骄纵神态在阳光下依旧闪闪发光,好像连阳光,都无法夺走他的一点光亮。
看着周围那些气喘吁吁,又累又怕,连气都喘不过来的小太监们,商如意只觉得喉咙里一阵发梗。
过了许久,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预警
深夜。万籁俱寂。
这个夜晚格外的安静,甚至也格外的黑,浓重的夜幕将整个江都遮蔽得密不透风,天上没有月光,甚至连一点星光都看不到。
而大街小巷,也早在入夜之后便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长街像是一道浓墨化下的痕迹,而街道两边这次林立的商铺和房舍在夜色中只剩下层层叠叠的轮廓和阴影,细看之下,竟透出了几分万千鬼魅的诡异感。
可是在这样漆黑的夜色中,却有一扇小窗透着一点隐隐的光亮。
而这一点光亮穿过夜色洒在长街上,就像是漆黑的天穹中一片被云雾遮演的暗淡星光,哪怕再仔细辨认也几乎看不清,却在一个人影走过的时候,露出了光的行迹。
而这个人在走过这片暗淡的光亮之后,也停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口。
这是一个独门小院,院子不大,里面也只有东西两个房间,东屋早已熄了灯,融入深重的夜色中,而西屋却还亮着灯,也正是那小窗中透出的一点光亮,勾勒出了门口这个消瘦身影的轮廓。
这个人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