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豪门联姻没有几个是幸福的,章蓉更是。程父在和她认识前已经有了相爱的人,为了公司利益不得不分手,最初那两年还知道收敛,可以做到按时回家,随着两人夫妻关系的破裂,连装都懒得装,直接挑明,公然把人养在外面。章蓉成了圈子里茶余饭后的笑柄,她也曾多次提出离婚,奈何娘家不同意,还用死威胁她,她只能继续忍受。一年一年又一年,本以为能等来所谓的幸福,谁知道等来的是程父要私生子认祖归宗的消息。章蓉备受打击,割腕自杀,后来被救了下来,自那以后性情大变,做事异样极端。又一个和程父争执的夜晚,程父驾车离开,中途发生车祸,连同小三还有那个孩子三人当场死亡。这场跨越多年的丑闻才算停息。可惜,被恨意浸染多年,章蓉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豪门千金了,她对世间所谓的爱情尤其仇恨。也不认为姜筱真的如她自己所言那般爱程渊。她觉得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姜筱为了稳固程太太的位置做出的假象,骨子里,姜筱和她一样,都带着恨。“阿渊,我说过,你们不合适。”章蓉冷声说,“既然你舍不得,那我帮你做决定好了。”“我的婚姻,我做主。”程渊狠戾道,“任何人都别想插手。”“这恐怕不好办了。”章蓉轻笑,“人已经被我送走了,你现在就是想拦,恐怕也不能。”程渊:“可以试试。”姜筱听到这里眉梢蹙了下,随即又听到了章蓉怒吼声。“程渊,你跟你父亲一样,是个蠢货!”“既然如此,那您以后还是不要见我这个蠢货好。”程渊沉声道,“把夫人送去郊外的别墅,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章蓉:“不——”程渊:“由不得你!”姜筱只听到了这里,耳畔传来机械般的声音,“飞机马上要起飞……”侧眸去看,只见保镖已经把手机收起,冷声道:“姜小姐,请您坐好。”姜筱是想离开,但没想以这种方式离开,姜氏集团的危机还没解除,爸妈那里怎么样她还不清楚,这样走了,她会很不安。“我说过的,我会离开,能不能再给我些时间。”保镖:“抱歉,不能。”姜筱:“我只是要和爸妈告个别,这样也不可以吗?”保镖摇头。姜筱:“这样,你们让我和家里通个电话,后面我都听你们的。”眼下除了安抚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姜筱打量着,希望他们能妥协。可惜这些人只听章蓉一个人的话,无论她怎么保证都没用,眼见飞机要起飞,姜筱自知却说无用,打算放弃时,外面传来骚动。嘈杂声音瞬时响起,众人议论纷纷。“外面什么情况?”“好像有人在拦飞机。”“拦飞机?疯了吗?”“谁呀?谁这么不要命?”“程氏。”大家同时唏嘘,“程氏——”“也是,航空公司都是程氏的,拦飞机又算什么。”“拦谁呀?”“程太太。”“我怎么听说程氏总裁和他的夫人感情不合。”“你都说是听说了,网上那些能有几个是真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姜筱透过玻璃窗朝外看去,还真看到有人跑了过来。是程渊。不过向来桀骜不驯傲娇矜贵的程大总裁,此时完全没了往日的骄矜,西装外套没穿,只穿着黑色衬衣。衣领扣子没系到最上端,只虚虚扣着三颗,露出他修长的脖颈。脖颈两侧都有指痕印记,应该是被打了,还不止一次。发丝也是平时一丝不苟的模样,凌乱的垂在额前。他鲜少有慌乱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姜筱看着几步外的男人,秀眉微蹙,没有主动站起。程渊徐徐走进,站定,伸出手,“跟我走。”姜筱是想离开,但不是和程渊,冷冷睨了一眼,站起身,抬脚欲走,被身侧的保镖拦住了去路。姜筱侧眸去看程渊,听到他说:“都给我滚!”保镖犹豫再三,收回了手,后退开。姜筱转身离开。程渊跟在后方。低语声还在继续。“这就是程氏集团总裁和总裁夫人吗?真人比网上拍的还要好看,真是郎才女貌。”“不都说程总不喜欢他太太吗,怎么看这个样子不像不喜欢呀。”“你们瞧见们,刚刚程总眼睛都红了,肯定是因为程太太离开,他舍不得。”“看来,豪门联姻也不都是没感情,反正我觉得他们挺恩爱。”“……”姜筱没听到那些人说什么,真听到了,会嗤笑一声,恩爱?狗屁。上了车,程渊一直在接电话,有章蓉打来的,言语还是那样犀利,说程渊不孝,连她都敢关,还说会报警抓他。程渊一点都不在意,只道:“随你。”第二通是老爷子打来的,声音低沉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除非筱丫头自己愿意,不然你不能强行留她。”程渊回:“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第三通是律师打来的,问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程渊脸色变沉,“暂时不办。”他没说不办,说的是暂时不办,说明事情有转机。姜筱注意力都放在最后一通电话上,等他讲完,她开口,“你这样把我留下,妈不会高兴,我不想破坏你们母子感情,还是按照妈的意思去做吧,我们离婚,我离开。”离婚,离婚,离婚……最近好多人和程渊提及这两个字,他们说的轻飘飘,可从来不知他心里是什么感触。那是他的婚姻,他的人生,凭什么要他们拿主意。捏捏眉心,冷声道:“今天我不想提这个。”姜筱就知道他会这样,“程渊,你好歹是程氏集团总裁,能不能不要出尔反尔。”程渊烦透了,只想把姜筱的声音堵住,沉声道:“升挡板。”就在挡板缓缓升起时,他逼近,扣住姜筱的后颈,把她摁在了后座上,用身子上的优势去桎梏她,让她动弹不得。又扣住她的双手举高过头顶。脸停在她脸正前方,直勾勾凝视,狠戾道:“你知道我怎么对付聒噪的人吗?”“堵住她的嘴,让她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唔唔——”姜筱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反抗便被程渊攫住下颌死死压住了唇。舌尖长驱直入,毫不顾忌,攻城略地。与其说这是吻,不如说是撕扯,程渊亲的很不温柔,咬出血渍也不松开。齿尖磨砺着,在姜筱口中留下一道又一道咬痕。也不管她痛不痛。反正,他现在很痛。无法形容的那样痛,不知道根由是什么,更无法制止,只能让痛意转移,从他身上转移到她身上。让她尝尝,痛的感觉是什么。想离婚?不可能。想逃?更不可能。若说程渊之前还有那么点放她离开的心思,一吻结束后全没了。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她的唇只有他可以亲,她也只有他能睡,别人想染指,只能是死。不爱怎么了?谁规定只有爱才能在一起。他就是要不爱她,然后还不放她离开。哪怕爷爷为此迁怒他,他也毫不退缩。死死捏住姜筱的下巴,阴戾道:“姜筱,我郑重其事再告诉你一次,我不同意离婚。”姜筱见过出尔反尔的,可没见过程渊这样的,明明都签了离婚协议书,还是反悔了。她挣扎,“你答应了,不能反悔。”“不能?”程渊扯开她衣服,咬上她侧颈,“能不能,你马上就能知道。”他说过不喜欢用强的,姜筱用这点让他退缩,颤着眼睫道:“等、等等,程渊你、你承诺过不勉强我。”“是,我是承诺过。”程渊手指落她耳后,又揉又捏,“但我允许你用强。”“……”扣住姜筱腰肢,微微一个提力,两人换了位置,他在下,她坐在了他腿上,两人身体贴的密不透风。程渊修长的手指在姜筱后背游走,隔着衣服捏了又捏,另一手挑起她下巴,覆上她粉嫩的唇瓣。凑近,低语。“你记住,哪怕是被老爷子打死,我也不会放开你。”姜筱眼睛大睁,想问为什么,话没出口,把他手指探了进去,舌尖传来痛意,她瑟缩着躲开,下一秒。被他用舌尖勾了回来。接吻调情方面,她一向不如他。很快,姜筱软了下来,那些挣扎看在程渊眼中更像是妥协。他含住她耳垂,吸吮啃噬,“姜筱,承认吧,你离不开我。”“至少,你这具身体还是喜欢我的。”“只要它喜欢,我就不会放开。”姜筱听不得他如此放浪的话,趁着意识还算清醒,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力道用了十成,巴掌声在车内散开,许久后还能听到回声。打完人,她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上个打程渊的人据说被他揍进了医院里一年之久,现在还没好。上上个打他的,直接进了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