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她对秦郅诚有没有那方面的心思,若说她没想过,不如说她不敢想。
她如此敬重的秦郅诚,她不敢想,也不会想。
因为那时候的叶璇有沈培延,有好工作,有好人生。
可现在——
她在经历一个转折,走到人生的分叉路。
而她的面前是一份布丁,她的左手边,是刚给她买完布丁,正在调空调温度的秦郅诚。
夜寂寂,像她有血性的那个夜晚。
秦郅诚身子轻靠在靠背上,窗外料峭寒风刮过,冰天雪地,与他身上考究精良的黑西装形成鲜明对比。他修身养性,身上的气息和气质总是显得乾净绝尘,像仰止高山。
沉默的空气蔓延良久。
这座高山突然看向她。
四目相对,他平静的眸光中映射出她的影子。
叶璇仿佛明白他下一秒会说出什麽,於是提前一步,轻声开口,实话实说:「这些天,我一直在考虑的原因,是我不希望把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变糊涂。」
叶璇一生孤立无援,六亲缘浅。
活到现在,身边珍贵的关系屈指可数。
秦郅诚就算一个。
「您於我而言,是良师,是益友,是我很重要的人。」
叶璇思索过後,放轻语气,「但无论任何关系掺杂上婚姻和利益,都会变质,所以,我不希望因为一个合约,最後失去一个我认为重要的关系。」
「要听我说麽?」
秦郅诚不疾不徐的声音在她安静後开口。
叶璇点头。
「这段婚姻你可以当做是一段合约。」
「当然,也可以当做是一段真正的婚姻。」
「我尊重你的选择。」
听到这里,叶璇愣住了。
至此,秦郅诚那些身居高位的冷贵感似乎弱了些。
「在婚姻存续期间,我可以给你需要的一切。」
「其次,因为占用了你的时间,所以待合约结束,不续约的情况下,也会按照正常的夫妻离婚财产划分,走正常手续离婚。」
正常的夫妻离婚财产划分,那不就是一人一半?
哪怕不是秦郅诚的婚前财产,就是这一年内婚姻的存续期间,致和所产生的收益也无法估量。
这何止是天上掉馅饼。
分明是她掉进了金山。
叶璇脑袋里又再次浮起那套成本论——麻辣烫和黑珍珠。
那这个,算是黄金盛筵?
她忍不住打断,「秦总。」
秦郅诚继续看她。
「我能问一句,为什麽吗?」
为什麽要做这样一份对他毫无益处的承诺,他可是商人,还是秦家继承人。
秦郅诚依旧是那样一副神情。
泰然,自若。
像是无波无澜的水,海纳万川,包容天地万物。
良久,他道。